罗马尼亚,全球互联网红灯区 - 文章 - 当代文化研究
文章 罗马尼亚,全球互联网红灯区
罗马尼亚,全球互联网红灯区
关键词:罗马尼亚 互联网 社会主义 性工作者
这则报道写了“我”的两个朋友在罗马尼亚开设了一个有类于妓院性质的视频聊天工作室,这两个朋友中,一个尚有社会主义的理想,另一位朋友入这最古老行业的电子领域主要是为了钱。在这个工作室工作的年轻人也不是仅仅缺钱,他们如何做出选择,如何看待自己的生活?这个有着社会主义历史的国家将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译者/ 王小颉


直到七月以前,我和两个堂兄弟——罗伦兹和亚历山德罗一起生活在英国的一间公寓里。当我接到临时通知从那里搬走的时候,我曾担心这样做是将他们弃之不顾了,但事实证明我的离开是恰逢其时的。“我们正准备去罗马尼亚开餐馆呢,”他们告诉我。这个计划听起来有点非主流,更不要说资金上也完全不现实,但是他们宽慰我说他们已经全盘计划好了。他们说他们认识一个朋友在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的首都)做着这类餐饮生意。
 
然后就是九月,我接到了他们发给我的邮件,问我能否帮他们的生意写销售方案。我回信道:“没问题,和我说说你们的生意。”亚历山德罗回答我说“这是一个秘密”。我告诉他,我很难为秘密写方案。在一番哄劝之后,他终于向我坦白——不出我所料,他们并不是做的餐饮生意,而是开了一家工作室,雇佣一批女孩和男孩对着摄影机表演脱衣、撒娇和自慰。我告诉这两兄弟我很难为这种事写销售方案。他们劝我不用担心,随后邀请我去同他们小住几日。于是上个月初,我启程去了罗马尼亚。
 
视频聊天工作室之于卧室里的自慰男,就如妓院之于嫖客。如果说网络界也有公认的红灯区,那就一定是罗马尼亚,那里如今已有大约2000家视频聊天工作室。我堂兄弟所开的工作室——“Kazampo”——就是这个罪恶的电子“鸡”窝里的新起之秀。这间工作室置身在布加勒斯特一条小巷的建筑里,可以同时容纳多达11名“模特”。这些模特们对着摄影机自慰,而他们的客户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孤独又饥渴的美国人。
 
在从贝尔格莱德(塞尔维亚的首都)到布加勒斯特的21小时旅程中,我感到焦虑不安。我猜想自己会在那里看见什么,可能会是一窝堕落的网络朋克:一群容貌美丽、眼神悲伤的男孩女孩,衣衫凌乱,趴在彼此的身上吸食网购来的毒品,同时伴着某首正在罗马尼亚流行的西方酒吧音乐(或许是潮流电音之王Steve Aoki的音乐?)大跳吉格舞。但是,我抵达当天所看到的景象却是令人失望的平淡无奇。
 
我到达的时间是中午,正常算来应该是午饭时间。但是在这种工作室,午饭时间应该是在晚上9点,因为它们的百分之九十付费“会员”(视频网站圈和性交易圈一样都爱用这类委婉语)都生活在北美,也就意味着百分之九十的客户和“模特”们有着7到12小时的时差。所以Kazampo的工作高峰期是从凌晨1点到早上7点。
 
这也意味着美国正在开始将政府放任的性交易外包给罗马尼亚的网络视频业,而孤独的男人们正从脱衣舞夜总会的桌台上转战到床上的手提电脑前。我想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后者更加私密、可靠、而且可以说是更加亲近:网站会员们可以随时和他们最中意的模特们联线。而且视频聊天或多或少是完全游离于现实之外的,也就是说他们不需要开车去往别处,也不必和不在屏幕前的人打交道。
 
工作时间之外,工作室里香烟缭绕,80年代电力民谣乐声弥漫其中。大家都很少说话,模特们大多时候都呆在厨房里,他们或在公用电脑上玩“开心农场”,或用智能手机玩“部落冲突”(一种战斗策略游戏)。由于我抵达之时他们正好无事可做,罗伦兹便安排我观看一个半小时长的有关乌拉圭总统何塞·穆希卡[1]的访谈。作为一个共产党游击队员,穆希卡曾被乌拉圭军政府关押,1985年方得释放。从那之后,他从国家的敌人转身而成了最受教皇方济各[2]喜爱的无神论者和最受南美洲人民欢迎的、促进大麻合法化的马克思主义者[3]。在观看访谈的时候,罗伦兹全程一言不发。他凝眉深思,那神情宛如一个内心矛盾重重的天主教圣徒。当电视上穆希卡发表完对西方资本主义的慎重批评时,罗伦兹向我诉说了他最真挚的愿望:一场暴力的社会主义革命。

我的这两个兄弟都出身于特权阶级,他们的家乡在距离布加勒斯特约1万英里的地方(为免被人识出,他们要求我不披露他们的原国籍)。尚在儿时,罗伦兹就和他父母一样是右翼政派的坚定拥护者。但在祖国首都读大学期间,他接触到了来自较贫困家庭的孩子们,并且展开独立阅读和思考,因而“开始了解到生活的不同现实面”。
 
于是罗伦兹辍学去了欧洲,以求学习自力更生的艺术。他形容他这是加入了“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的“劳动阶级”,并将这段经历赞为他的激进化。他意识到财富是通过吸食下层人民的苦难和贫穷而茁壮繁荣的。用他的话说就是,“我开始明白如果你们能够分享——也就是为某个共同利益而携手合作——事情才会真正好起来”。简言之,他找到了社会主义。
 
“如果每一个人都站在一起,那他们可以改变任何事情,”罗伦兹说道。见他对革命如此充满激情,我问他为什么他现在没有和大家站在一起面对障碍。他用皮条客的那种实用主义态度回答我:“如果试着按我理想的那样生活,我想这是不大可能的。我只是一个人。”那他是否曾后悔过自己背离家乡呢?“如果我一直呆在家乡,那这些——”他说着,一边挥手展现Kazampo里配备着宜家家具的办公室,“都绝不会有了。”
 
我猜测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那样,他就绝不会获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到一个人均月工资低于300美元的国家,来这里压榨那些为了金钱愿做任何事的年轻人。
 
我问他是否觉得他的社会主义理想和他进军世界最古老行业的电子领域的这个决定之间有任何矛盾之处。他没能理解这个问题。于是我向他解释,作为一个网络视频聊天工作室的老板,他拥有生产工具,而模特们则是受压迫的工人。他思考了一分钟,然后解释道:不,这完全不一样。“你看,我们不是管理者,因为模特们不是雇员。”他解释道,“我们给他们提供场地设备,然后他们将工资的一部分给我们。我们只是设备提供商。”
 
根据罗伦兹的说法,他干这行不是为了钱。“这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一个生意,”他说,“这是我想要享受的一种事,我用它来让我成为各种意义上的更好的人。我没想过要做有钱人,我只是想成为能够不为金钱发愁的人。”我确定他所形容的就是“有钱”的意思。
 
相比理想主义的罗伦兹,亚历山德罗则较为唯利是图。有一天我们出去采购生活用品时,他粗略得给我上了一堂关于视频聊天工作室经济状况的入门课。“我知道一家名下有15个模特——全是男模——的工作室,”他说道,“每个结算期,那家店都赚了25000欧元(相当于34300美元)。在我们这行,一个结算期就是两周。你想啊,男模的收入只有女模的一半。想象一下,如果你有15个女模为你工作——那么你每两周就能赚到5万欧元。这就是我的梦想。”
 
当我们站在超市外面抽烟的时候,一个女孩走过,而亚历山德罗立刻把话题从数学转到审美:“这个女孩,她的脸——她凭这就能赚钱。我看着他们的脸,我就想到钞票。”
 
工作室里四处散落着励志书籍;有理查德·布兰森[4]的自传,有一个德国金融奇才的著作译本《如何七年内成为百万富翁》——诸如此类的书籍。要说罗伦兹进入网络摄影这行还有点混乱不清的精神方面的原因的话,那么亚历山德罗入行的理由就是为了钱。这两兄弟的动机似乎都不是肮脏下流的。亚历山德罗最终是打算将Kazampo的所有权转给其他的经理人,然后进行其他投资,而罗伦兹则向我保证:“我们不会用皮条客的态度对他们。对我们和他们,这只是一份工作。作为我们的雇员,他们值得我们的尊重。”也正是出于这些目的,亚历山德罗聘用他罗马尼亚女友卡梅里亚作为工作室的女仆暨老鸨。他说:“有她在这里很好,因为当这些模特们不规矩的时候,她会大声训斥他们,让他们规规矩矩的。这样我就不用扮黑脸了。”
 
虽然他们的观点和宪法里有关“坏人”的定义略有相悖,但这两兄弟都希望他们的工作室可以在罗马尼亚视频聊天业内启发一些小小的改变。例如,在布加勒斯特,老板一般都从模特的工资中拿走百分之60到75的份额,而他们只拿走百分之40,他们对此大做文章。他们提及此事,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慈善之举一般。但事实上,这是商业上的必然选择;因为在罗马尼亚有太多视频聊天工作室了,一家新开业的工作室很难雇到模特。
 
事实上,做这个生意很艰难。11月我刚来的时候,Kazampo旗下只有3个模特。也就是说,11个工作间里有8间都是空着的。
 
这些工作间看起来像是青少年的卧室和低级脱衣舞俱乐部的私人包厢的合体。每间房里都有一张方形床和对床而立的电脑,房内还配有让人性欲亢进的安全刺激物:一瓶杀菌清洁产品。床后的墙壁刷成了粉色,还铺上了粉金色条纹的墙纸,通常营造出一种有关爱情的主题或是甜蜜多情的氛围。其他的墙壁——摄影机范围之外的——则是光秃秃的。
 
罗伦兹为这种半成品装潢的房间感到难为情——除了那间有钢管的房间。这里之前的房客也是做工作室生意的,他们搬家时走的太匆忙,以至于将钢管舞设备忘在了一个房间里。两兄弟将这些设备照单全身,还投了一笔额外的钱在房里安装了迪斯科闪光灯球和激光照射器。我没有正式见过在这间屋里工作的女孩,但是我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听见音乐声从门缝中溢出来。
 
为了让其他工作间也运作起来,亚历山德罗驾车700英里去贝尔格莱德(塞尔维亚首都)招募新模特。在那里视频模特业还没有太多人听说过。罗马尼亚公众之所以会接受视频模特业,从根本上说是由于该国曾有共产主义的历史背景;所以,和其他任何一个前东欧集团成员国一样,塞尔维亚的首都是招募模特的好地点。
 
贝尔格莱德曾是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首都。前南斯拉夫于1948年脱离莫斯科。这段共产主义历史曾是他们的一种文化和经济财富,直到今天,你还能经常在人们的起居室、或是无政府主义者擅自占用的建筑里看见前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的画像。
 
相较而言,罗马尼亚则没这么迅速摆脱俄罗斯的束缚。在二战后期该国被收归共产主义阵营麾下,之后两国为了战后重建,成立了很多“苏罗(苏联-罗马尼亚)合营”公司,并且约定双方平分公司收入。但是,这些公司主要是用来确保苏联对罗马尼亚的自然资源的开采和利用。直到罗马尼亚当局于1945至56年间解除这些苏罗合营公司之前,苏联凭此剥削了罗马尼亚大约十年。
 
然后,在80年代又发生了一件事:罗马尼亚共产党认定政府有权蹂躏自己的人民。那时食品生产面临前所未有的低效,但是总书记尼古拉·齐奥塞斯库[5]却一方面强迫他的人民在饥饿线上挣扎,另一方面还为自己兴建“人民的宫殿”——这名字多讽刺。这个建筑至今仍是全世界现存的最大的行政办公楼。
 
马吕斯和阿妮卡——他们是情侣,双双在Kazampo做模特——告诉我罗马尼亚人从来不为明天做打算。当一个女孩通过做视频模特赚到第一笔1000欧元工资后,她不会攒下一分一毫去付房租;相反,她会把所有钱都花在奢华衣物和高价香水上。
 
作为一个革命之子,24岁的马吕斯在做模特之前曾入伍当兵,但是军人薪资太少,他的钱常常一下班就花光了。他告诉我:“在这个国家,尤其是这个行业,人们根本就不会想什么未来,人们只想他们今天能有什么。”所以只要赚了钱,他立刻就花光了。
 
他现在开着一辆宝马。1993年这辆车刚下生产线的时候,也许它还能称得上是一辆跑车,而现在由于没钱修理排气歧管爆裂的问题,哪怕只是你轻轻一碰加速器,这辆车就会发出咳嗽声和爆裂声。不过马吕斯将这车驾驭得很好。他像是表演极品飞车一样疾行在布加勒斯特的街道里,灵巧得避开迎面而来的有轨电车和车流;也许不做现在这行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公路赛车手。
 
如果不把钱花在买鞋和买车上,罗马尼亚的学生大部分都将做视频模特赚来的钱用作自己的教育基金。阿妮卡有旅游管理专业的学位,但是凭着这个学历,她没找到一份能比视频模特更赚钱的工作。“很多人做这行,但是更多人为钱做鸡。”她说道——前者是她的底线。
 
我问阿妮卡和马吕斯他们是否想过要一起表演。闻言马吕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和他女友眼神对上后立刻暗下去。阿妮卡看起来有些许低落。“这些钱不够弥补你伤害自己的代价,”她说道,声音没了平时的轻快。我转移了话题,问她是如何干起这行的。
 
她刚开始做视频聊天业时是做非成人模特。她说,那个时候成员付钱给她只是为了聊天。真奇怪,现在她做色情表演所赚的钱也没比她刚开始出来做时赚的多多少。这正说明了这个行业的客户群有多孤独。
 
模特们的基本工资是通过“私聊”赚得的。“私聊”是指成员和模特之间一对一的视频聊天,每分钟付费2美元。这2美元有一部分要上交给虚拟主机站,之后工作室拿走百分之40到75,最后模特拿到手上的只有每分钟25到60美分的工资。模特收入的多少,取决于他们各自工作室的标准。
 
赚钱的关键是要尽可能拖延脱衣服的时间,对色情模特而言甚至也是如此。当然这并不是太难,因为这些会员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看重射精。他们中大多数都是离异男,来这是为了寻求陪伴。阿妮卡形容视频模特有一点像做销售工作:问对方一大堆关于他们自己的问题,对他们说的任何话表示感兴趣,这样他们就会永远爱你——至少在他们钱用光之前。最终他们也许会叫你把衣服脱掉,这时候你就躺平回去然后干完了事。
 
在一般情况下,每小时能赚个15到36美元也不赖了;但是考虑到这份工作的性质,模特们大多会从其他渠道赚点外快。
 
第一种渠道就是小费。成员们可以在私聊时或者聊天外给模特们一点小费,以此哄她们多表演一些节目。在工作室开工的时候,马吕斯和一个女模轮流换班。每次离开的时候,女模都会把她的水杯留在他们公用的工作间里,这样让她在视频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总是将脏盘子留在厨房柜台上的女仆。有一晚,一个会员付给马吕斯一大笔小费,让他对着摄影机小便。虽然有点恶寒,但见这事也没什么危害,于是马吕斯就环顾屋子去找可做便器的东西,然后他找到了——那个水杯。如果视频模特听起来是个轻松的工作,那么感受一下有人付你钱让你对着你家女仆的脏碟子小便的情景。
 
然后还有网络电话Skype。使用这个聊天工具,模特们可以绕开工作室和网站与客户联系,这样他们赚的工资就能百分百收归自用。他们还会告诉会员,在下班时间聊天要加钱,这样每分钟可以赚更多。网站有规定禁止这些行为的;模特和成员都被禁止交换联系方式——但是这不代表这种事不能做到,而且一旦成功了,模特们可以获利颇丰。
 
有一天,阿妮卡向我提及一个叫做克拉伦斯的会员。他在一所北美大学做行政工作,每月工资1万5千美元。他疯狂地爱上了阿妮卡,如此疯狂以至于他在今年春天飞来罗马尼亚见她本人。阿妮卡对她的会员都很坦诚,所以她带上马吕斯同行,向对方介绍他是她的男友,并且解释尽管克拉伦斯是她“最好的朋友”(好吧,也许她并不是完全坦诚),但是如果他敢动马吕斯一根头发,她就会撕破他的喉咙。没有被她唬住,克拉伦斯还是继续每月往他给她的那张信用卡上打1000美元;他还送了她一个iPad,而且不管她要什么,他基本都会满足。
 
很明显工作室老板和会员都是在利用模特们的相较贫穷的处境对他们进行性压榨。这是真的,起码这个行业是不道德的。但是这些模特们也是在借对方的孤独和沮丧来压榨那些遍布世界各地的客户——这点阿妮卡也不能免俗。“当然我有罪恶感,不过我需要钱。”她辩解道。
 
马吕斯听说过一些痴情的或者沉迷网聊的会员,他们倾尽所有的积蓄以求可以和模特们整晚、每晚得私聊。他告诉我,曾经有一个会员向任何愿意借钱给他的人借钱,只求可以每晚和某一个模特私聊。当钱用光了的时候,这些会员会哀求模特再给点私聊的时间,成功的模特们都会强势得拒绝,不和他们联系,直到他们有钱再次付费。这听起来很残忍,但是模特们也要吃饭。
 
但是这里也不是全是阴暗和压榨。每一个晚上卡梅里亚和阿妮卡都会为模特们、老板还有我准备正餐,而这顿饭是我一天里最有意义的事。有一晚马吕斯对我说:“嘿,看看我朋友的新家。”然后把他的智能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有着白色尖木桩篱笆的美式房屋。我问:“他是一个会员?”马吕斯回答道:“不是,他是我的朋友。”马吕斯是这个人找的第一个视频模特;他们现在的关系是完全纯洁的。
 
马吕斯的朋友大约三十岁,生活在美国南部。他还没有向他父母出柜,但是马吕斯在训练和支持他度过这个过程。他们的关系是和交易无关的,也是和性无关的——在有能力的时候,马吕斯的朋友尝试给他打几千美元帮助他离开这行,但是马吕斯坚称就算没钱了这段友谊也会继续。
 
我的堂兄弟不是在布加勒斯特经营视频聊天工作室的唯一外国人。因特网上到处都有美国和西欧人寻问如何在罗马尼亚开设工作室,而且这里很多工作室是由外国投资建成的。投资这行没什么特别荣耀的,但是投资回报是非常客观的。一个有天赋的模特可以每月带来约1万3千的收入;在这个欧洲最贫穷的一个国家,这是一大笔钱。
 
官方上,罗马尼亚政府是不支持成人娱乐业的。法律明文规定任何在该国开设色情网的人必须要给网站设置密码,而且在过去的十年里,有多个法律提案要求屏蔽成人网站。私下里,有人在该国通讯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使得罗马尼亚国内的下载速度快过任何一个G20网速的国家。喜欢也好,讨厌也罢,视频聊天业是罗马尼亚引进外资的重要途径,而且直到有人找到其他更好的途径以前,这一点将不会改变。
 
为了保护当事人的私隐,该文中出现的姓名和会透露当事人信息的细节都做了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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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何塞·穆希卡是乌拉圭现任总统。他以清廉勤俭闻名,在乌拉圭深受人民爱戴。他上任之时曾宣布,要捐出九成的总统薪资给需要帮助的人。现年76岁的穆希卡出身农家,在60年代就投身左翼革命,先后被军政府关押14年,1995年出任国会参众议院,2010年3月成为总统。
[2] 教皇方济各,他是天主教第266任教皇,耶稣会士,现年76岁。他是第一位耶稣会教宗,也是第一位拉丁美洲教宗。
[3] 2013年7月31日乌拉圭众议院通过大麻合法化法案,该法案很可能在年内由参议院通过后成为法律。届时乌拉圭将成为全球首个大麻合法化国家。而乌拉圭总统穆希卡是这项法案的坚定支持者,曾公开发表讲话为该法案辩护。
[4] 理查德·布兰森,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亿万富翁,以特立独行著称,曾驾驶热气球飞越大西洋和太平洋。
[5] 尼古拉·齐奥塞斯库,罗马尼亚共产党政治家、1965年至1989年任罗马尼亚共产党总书记、1967年至1989年兼任罗马尼亚社会主义共和国国家元首。 在齐奥塞斯库当政的第一个十年间,与冷战期间其他华约国家不同,罗马尼亚对西欧和美国实行了开放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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