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穿越”到“穿越指南”:网络文学如何实现内在规范 - 文章 - 当代文化研究
文章 从“穿越”到“穿越指南”:网络文学如何实现内在规范
从“穿越”到“穿越指南”:网络文学如何实现内在规范
关键词:网络文学 内在 指南
网民喜欢“一觉醒来到古代”,但其实心中所想的是“古装”而非“历史”。所以,在网络上的唐朝,太监颁布圣旨时读出了明清才出现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穿越到春秋战国的谋士们竟把地图画在了汉代的纸上…… 大部分穿越小说和历史无关,写作目的是好看,而非真实。
从“穿越”到“穿越指南”:网络文学如何实现内在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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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苗苗 北京市社科院文化研究所副研究员,首都文化发展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
原载《探索与争鸣》2016年第3期
 
 
 
历史似乎并不是众多爱上网的时尚青年钟爱的话题,因此,很难相信历史穿越类小说竟然有那么多痴情的铁杆粉丝,不仅“撒花”“砸钱”地追文,连生僻的历史知识都如数家珍。
 
作为网络文学最兴盛的题材之一,历史穿越小说不仅为影视剧本提供了资源,其魅力也蔓延到了一系列文化活动中,热衷于汉服、品茶、“锦灰堆”者,多半是手拿智能机、时常玩自拍的时尚男女。
 
网民喜欢“一觉醒来到古代”,但其实心中所想的是“古装”而非“历史”。所以,在网络上的唐朝,太监颁布圣旨时读出了明清才出现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穿越到春秋战国的谋士们竟把地图画在了汉代的纸上……
 
大部分穿越小说和历史无关,写作目的是好看,而非真实。
 
 
 
1
 
作为一种想象性创造,小说里难免有作家专业知识涉及不到的错漏,即便正式出版的书籍里也难避免漏网之鱼,更遑论即写即发的网络小说。错别字、标点滥用和随意排版似乎成为网文的标签。
 
在历史穿越类小说中,由于涉及特定朝代历史,更难避免硬伤。很多作者并不具备背景知识,他们脑海中的古代多半来自阅读同类网文或影视剧。网上错误多,所以网络阅读是一种典型的冷媒介阅读,读者积极调动情绪运作,自动填补漏洞、忽略错别字。他们期望不太高,容忍度却挺高,有时候还跃跃欲试、操刀代笔——一旦发现人气作品并非不可超越、作者也是平凡人等,很可能不服气地就此开始创作——带有挑战和尝试的心态。
 
而在正式出版物中却截然不同,编读身份明确。编审竭力消灭错误,如果出版后依然有错,对于影响较大者,会有专家读者专文指正。创评双方都拥有某种话语权威,表达意见也都十分慎重,一个现象还会引起争鸣和对话。
 
但在网络文学中,局面则大为不同。由于大部分网络小说很少受到“批评家”关注,处在自娱自乐、自说自话的状态,没有与专家对话的机会。专业研究者接触到的更多是被出版社或影视剧遴选出来、面临改编的网络作品,看到的并不是原生作品的网络面目。
 
而一旦专家们提出权威和不容置疑的意见,网络作者无一例外臣服和首肯。所以,当“清穿”“唐穿”们要脱离网络时,往往会进行非常大的修订。
 
而为数更多的依然生存于网络的历史穿越小说则产生了分化:
 
一类突出游戏性质——主角有清醒的穿越意识,承认其历史知识来自追文或连续剧,所以记忆的模糊和细节错误在所难免,这不仅为故事发展埋下伏笔,也为作者修订留出了空间。
 
如晋江清穿文《皇后难为》“清朝中晚期的皇后,我是谁?好歹还算是混过一段时间清穿文的,也算是比较靠谱地翻过一点清代常识的,清代的皇后……一个个皇后都是杯具!可以选择穿回去么?”
 
另一类则“架空”历史背景——设计一个虚拟时代,作者自编官职体系、后妃品级等。比如《嫔妃这职业》在起始章节说明“因为是架空文,所以嫔妃的等级是各个朝代杂合整理”;《宫妃的正确姿势》推介文案中称“架空历史,考据党勿入;文笔小白,不要期待太高;最希望的事情是:读者帮忙捉虫”。
 
对网络文学内容方面进行指导和规训的外部力量主要有三类。
 
第一类力量最无可争辩,是体制的监管。
 
文学作品当然不能触犯政策法规,但有些时候,网络文学内部反应的激烈程度却远远超出管理部门的预期。2007年4月,新闻出版总署要求全国网站立即下架15部“有严重政治问题的网络长篇小说”,此后,政治类小说在网上就几乎再也看不到了,连歌颂热血男儿的军事战争类题材也受重创,走向式微。2012年7月,在国家“扫黄打非”办公室开展的专项行动中,重点整治涉黑涉暴内容,此后,黑道、帮派、官场等容易触碰红线的题材基本从文学网站退出,只留下历史、玄幻、仙侠等纯娱乐类型[1]。
 
第二类是专家意见。
 
前文提到,网络文学对于专家意见往往是臣服和回避——专家指出穿越网文诸多历史不实,作者就回避容易查实的历史背景,选择架空。
 
第三类是产业需求。
 
一般认为,文学网站与网络作者是利益共同体,但实际上二者目的不同。对网站来说,首要目的是盈利,其次才是质量的提高,后者必须向前者妥协;而对作者来说则不然。但在实际操作中,网站确实为作者提供了谋生获利的渠道,所以网络作者对于产业需求是迎合态度。
 
当前面对网络文学,专家意见和外部管理规范总体来说采取友善和扶植的态度。制度的各项行动意在规范,而担心遭举报而利益受损的网站则会不由分说,简单粗暴地一举封闭。所以在网民和公众眼中,难免有网络文学频繁遭制度打击的误解。
 
 
 
2
 
为什么大部分网络作者宁可冒着被指责胡编乱造的风险去“架空”?
 
这是由于相比一吐而后快的即兴创作,与专家对话、甚至仅仅是对抗粉丝意见都需耗费很大成本和精力。
 
一方面,业余码字的网络作者没有与权威专家意见抗衡的能力和兴趣;另一方面,快节奏将文字变现(通过各种渠道获得收益)的欲望也迫使他们乐于遵从生存法则。
 
在网上,与其恋战,不如退避,换个途径寻找机会。而那些赢得专家目光的网络作品都是有改编前景的,期待进入由专家所把持的专业领域,所以必须积极配合专家和市场策划。
 
由此,网络小说并不是作者独立自足的产物,而总是呈现未完成的迎合状态。
 
网络作者信心满满,这种信心并不是来自已经完成的作品,而是来自对读者市场的适应性以及尝试新开端的勇气。他们自认作品并不圆满,所以安于处在有待改编的胚胎状态。
 
比如《甄嬛传》原本顺应网络生态,架空历史背景,发生在虚拟的“大周”。但在改编为电视剧时,面临真实度要求更高的观众,就不得不改写,落实到清代。电视剧由此远离网络小说原意,将自我纳入到史书参考和专家意见的框架中。
 
对专家意见或退避、或迎合的实用主义态度,成为网络小说的现实。而从文学创作的精神追求层面来看,则折射出写作者人文情怀和独立精神的消失。
 
中国网络文学的发展,经历了从最初想象的乌托邦走向良莠不齐的乌合之乡的过程。早期互联网给人们一种“乌托邦”的幻象,以为网络终于使文学找到了支撑独立情怀的场所。
 
在这里,作家终于能够不受编辑选稿的束缚,让所有人读到自己的个性化见解——一度被看作精神启蒙障碍的媒介权力终于不再坚不可摧。但这种想法却在实践中暴露出幼稚和片面性,网络媒介的革命性恰恰在于反抗精英话语系统,为大批并不具备个性见解的民众提供发声场所。媒介权力松动了,独特的声音却并没有响起来,反而被淹没在了无意义的喧哗中。
 
乌托邦基于精英的想象,乌合之乡则是大众话语体系的现实,从这个意义上,网络文学走向商业化、迎合与媚俗并不是堕落,而是真正体现了民众的选择——最初的乌托邦期待其实过于理想化。
 
如果文学作品没有被意识形态特意改造成“高雅的”“清洁的”,如果仅仅由众多在消费社会、媒体社会中成长起来的爱偶像、爱名牌青年,在他们最感性的年纪去生产和消费文学,那么大部分人选择与商业联手,走向通俗之路也就并不奇怪。
 
因此,在早期网络文学中,我们还能看到像吴过、元辰等偏重批评的作者,带着印刷文化的认真进入媒介交替时期的互联网,与“同道中人”批评和商讨。但随着网民的激增,“同道”的小天地守不住了,精心策划、以理服人的批评抵不过简单的“点赞”和“拍砖”,以及粉丝们毫无理由的个人崇拜和金钱打赏。
 
当网络写作作为一门职业迎来辉煌之时,那些具备专业素质、完全立足于网络的评论人却消失不见了——网文“大神”们都在接受作协、鲁院的专业化教导。
 
网络文学作品研讨会上,仍是印刷体系出身的批评家们坐在发言席上。这既令人遗憾,又让人反省。信息技术的发展就是填平数字鸿沟的过程。我们既然希望人人都有发声的权力,就要忍受它走过一段个性和理性的声音被埋没的时期。
 
所幸,这并不是终点,网络文学强大的生命力不仅推动大量作品的产出,更是对参与者能力和鉴赏水平的提升与历练。
 
 
 
3
 
因此,不必就此悲观,认为网络技术越发展,就越是纵容思想的匮乏,甚至导致文学理想的丧失。对新媒介文化的认识有一个过程,憧憬和悲观之后,更理性的做法是观察、评论,并积极参与其建构。
 
痴迷历史穿越类网文并不代表缺乏专业知识,爱好是自主学习最大的动力。滋养网络文学作/读者群成熟壮大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网上帖子的互动。
 
相比专家批评,帖子随意琐屑,却更有针对性,其跨时空对话的功能尤其值得重视。虽然网络刷新快,一些真知灼见难免被忽略埋没,但由于以文字形式保存在网页上,它们也可能在沉寂数年之后被挖掘出来并重新讨论。
 
以《皇后难为》为例,第三章“养女名兰馨”中,穿越成皇后的女主角听到“容嬷嬷”“十二阿哥”“老佛爷”等称呼,开始猜测自己穿越到了乾隆时期。该章节首发于2010年1月,当年3月,有读者指出“老佛爷是慈禧时候开始叫的,百家讲坛有讲过”,又有人称“乾隆晚年也被称为老佛爷,这其实是对皇帝的称呼”。
 
文章作者采纳了这两条评论意见,所以,我们可以看到3月底有了修订,女主角想起“‘老佛爷’这个称呼,似乎是起自乾隆的自称,慈禧想称老佛爷还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如愿的,万不能是从乾隆的娘开始就有这称呼的”。
 
这一改动平息了当年的争论,但话题却并没有完结,2012年9月,又有读者称“错离谱了有木有,清皇帝的特称叫“佛爷”,老佛爷是康熙和慈禧叫的……满清建国后,将“满柱”汉译为“佛爷”……多么大的误区啊”,2013年5月有人表示附和。
 
2015年2月,又有评论说“老佛爷是康熙和慈禧的自称,乾隆没有”。一个网文中并不关键的小小词语,竟在网络上引发了来自各地的读者前后5年之久的争论,而且类似的探讨在各种热门历史网文的论坛中并不鲜见。
 
网络批评帖子形式随意,带有个人意见和协商性质。它们不如印刷出版物里的权威发言那样严肃,却也并不都毫无价值。虽然其影响力不能一下子凸显,却在网络环境中赢得了尊重。除了单独作品论坛中三言两语的评判,还有旁征博引、资料丰富、专门挑错的主题帖。那些友善地指出作品中知识谬误的行为被网民贴切地称为“捉虫”。
 
这里既有《开帖总结一些网络小说中常见的错误的历史常识》《抓虫,那些穿越小说中的错误》等汇总相似问题并征集意见的帖子,也有针对单个大热网文的长帖如《步步惊心的错误之处》等。帖子可能是对作品的纠错之作,也可能是针对纠错的纠错。这类简单快乐的批评长帖主要是借题探讨,在知识方面,并不要求确实可靠的唯一性。
 
读者虽然也能有所获益,但参与论坛不是发表论文,本人无需对发言负责,所以即便是态度认真的网络发言也未必可靠。看到问题随手发帖,甚至简单归纳,征集讨论,都是为满足倾诉欲,实际上与网文创作和简单短评没有太大区别。
 
只有带有问题意识,有对某个问题提出排他性观点的时候,网络言论才算是超越了本能的表达欲望,呈现出批评的自觉。2011年5月,当历史穿越题材在网络上如火如荼之时,系列长帖《唐朝穿越指南:别装纯了,请我吃晚饭不就等于一起过夜么?》获得了推荐,收获了上百万点击和1万余条回帖。
 
此后,其“脱水版”和“出书版”又分别于当年6月和2013年1月在天涯“煮酒论史”“舞文弄墨”版块发布。这一系列帖子以带着读者穿越时空、去唐朝旅行的方式结构,针对穿越小说中主人公可能遇到的各种场景以及常见的各种知识谬误进行纠错。最后一次更新时,这个热门系列已经由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副标题也变成了《长安及各地人民生活手册》。
 
作者自述“不断被错误百出的历史小说、电视剧进行精神刺激,一怒之下埋头读书奋笔写作……各种知识,全都来源于考古文物、史料和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
 
自然,实体书出版“除增加了很多内容外,还修正了原网帖中的不少错误”。此后,作者还写出了《唐朝定居指南》,在网络口碑和图书市场上也获得了不错的业绩。
 
最初《唐朝穿越指南》是网民自发、网络原生的产物,带有理性的自觉,其新颖的形式也受到追捧。而与出版社联手策划《唐朝定居指南》时,最初那些让人不得不一吐而后快的想法已经消耗殆尽,所以在后记中作者担心“以同一种文风絮叨题材近似的东西,看文的人和写文的人都不免审美疲劳”,明智地决定“见好就收”,但同时又写到“据我所知,秦穿指南、汉穿指南、南北朝穿指南、清穿指南日前都已经开始创作”。
 
一方面,作为一名能够跳出感性的故事情节,审查并梳理穿越文知识弊端的作者,我们可以相信其已经具备研究者的清醒目光,拥有自省能力和判断力,意识到题材重复必将陷入语言泡沫的恶性循环,因此产生了抗拒。
 
另一方面,出版市场的良好收益和颇具诱惑力的前景促使其与出版社联手,竭力发掘未尽话题,创作出了“定居指南”,并在文后为其他类型的穿越指南打广告。
 
虽然我们说“穿越指南”从动机上是网络文学批评上升到一定层次的产物,但内容毕竟不比学术研究,只是依据史书和考据结果的历史知识普及读物。意在指出弊端,澄清错误。这类写作虽然形式独特,具备独立性,却并不是独创性的。
 
因此,也是最容易被模仿和复制的。这恰好又反映出个性化的网络创作、评论在商业力量和文化市场的挟裹下不得不顺应的现实。
 
 
 
4
 
虽然任何人都能够成为网络文学读者,但如果不甘于被动地阅读接受,而是参与其中,就会发现网络文学对读者的要求甚至比印刷作品更高。
 
当前产业化的网络文学主体是通俗小说,以取悦最广大的阅读群体为目标,受重视的网文读者是那类积极的行动者。他们中的一部分慷慨地以金钱打赏,另一部分则以有用的意见做贡献,从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共同参与甚至干涉网文创作。
 
当读者的金钱或者观点足够影响作者时,其意愿就能在文本中体现出来——“代入感”在网络小说中发挥了效力,网络文学成为一个“普通人也能改变世界”的梦境。因此,相对于文本自足的印刷作品,网络文学读者的能量更大。
 
越是成功的网文,论坛里越热闹。这种情况绝不是一边倒的赞扬,而体现出观念的差异性。所谓好的作者必须具备在读者和作品角色之间,建立起强烈情感依赖的能力,激发读者的行动欲望。
 
有足够数量的读者积极贡献意见,才有独立网络批评的生存条件。从简单的点赞激励,到三言两语的维护和争辩,再到为喜爱的网文发表专题长帖,以至于网络“野生历史爱好者”们抱着文物、史料、专家成果“埋头读书奋笔写作”等行为,使网络文学批评一步步地发展。
 
虽然各种形式始终相互掺杂,并非简单线性前进,但质量的提升、精品数量的增加以及批评氛围的形成却在积累中相互影响。这一过程体现了网络文化的自我修复和成长:经历了随意言说的畅快、理性认识的自觉,个别论者产生了树立权威话语的欲望。
 
类似“穿越指南”之类由资深网民创作,戴着嬉笑的网络面具,讲着研究界的话题,从确定事实里找依据讲道理的作品,不可能在网络文学初始状态出现,而必须是其发展和修正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比起传情达意的故事歌咏,文学批评和历史解读无疑是具有超越性的,它们指向的不是快感阅读,而带有更高的理性追求,是读者智性唤醒的表现。
 
当然,对于当前网络上大多数定位通俗、强调娱乐的穿越小说而言,故事好看最重要。只要逻辑完整,情节自洽,就能满足读者。但是,如果同时符合历史,使读者在消磨时光和和浸淫娱乐之外收获教益,则是锦上添花。
 
所以,即便是穿越,也要尊重朝代限定,消除背景知识错误;即便是架空,也要用符合逻辑的构架去说服读者。在诸多网络穿越小说中,甄别优劣最关键的一条标准就是,作者的构思必须既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
 
想象力源于现实的认知,即便创造一个史上不曾有过的朝代,也必须借助一些原有知识体系里的历史文化符号,与当代生活区别开,让读者通过联想在脑海中创造出一个虚拟的古代社会——这些符号是将当代网民带入“虚构古代”的桥梁。
 
网络文学不断自我修正,其发展轨迹呈螺旋式上升。当网络作品遇到争议,先期反应是规避、是架空,以蓬勃的创作热情和庞大的作品数量淹没异议,使自己成为不容争议的事实。在生存之后,才是发展和对理性的重视。
 
对网络文学来说,外部的规训指导和内部的自我完善共同发挥着作用。一方面,新闻出版管理机构多年来针对网络创作出台的各项规定划出了不容触碰的禁区,限制了“黑道”“军事”“官场”等题材,无形中也有助于历史穿越、架空玄幻等空想、娱乐类作品的壮大。同时,各级作协、报刊编审和文化产业也在很大程度上以文学经典的规范和审美品位,为网络文学提供了模仿对象。
 
另一方面,网络文化正走在自我修正的发展之路上,网络文学内部酝酿着从自发创作到自觉提升的力量。从“穿越架空”到“穿越指南”,就是网络文学自我发展、自我完善过程的体现。
 
 
 
参考文献:
[1] 张英.网络文学“扫黄打非”十年记.南方周末,2014.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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