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可·布洛维:公共社会学 - 文章 - 当代文化研究
文章 麦可·布洛维:公共社会学
麦可·布洛维:公共社会学
关键词:公共社会学
我们也需要注意到布洛维所提出的不同社会学传统或分支的历史性和在地性,这也给我们提供了空间,来反思他基于市场与社会二元论所提出和引用(如波兰尼)的能动社会或市民社会概念,是否可以适用于中国?也许,如何理解中国复杂的“国家”性质,才是发展中国的公共社会学乃至公共传播学的逻辑起点。
[美]麦可·布洛维(M. Burawoy)
*作者简介:麦可·布洛维,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2003-2004年美国社会学会主席。他是当代美国著名的社会学家之一,主要研究领域是劳工社会学,对社会学的“扩展个案法”卓有贡献。近年来,布洛维大力主张“公共社会学”(Public Sociology)的研究,对美国和国际社会学界产生了重大影响。他的主要著作有:《制造共识》、《生产的政治》、《摆脱束缚的民族志》等。本文为麦可·布洛维2007年在上海大学所作的演讲,由郑翔整理。
*本文原载《社会》(Society),2007(1),第27卷,192-200页。
 
 
 
非常高兴来到上海大学做演讲,谢谢你们的邀请,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来到上海。我到中国已经 11天了,感觉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在上海的这 27个小时,是我一生中非常特殊的一个体验,对我来说上海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城市。我读过一些关于中国六、七十年代的书,但是今天我所看到的中国与我在书中读到的完全不一样。
 
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公共社会学”。我来自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已经有30多年的教学经历。我在全球不同的地区,比如非洲、美国、匈牙利、苏联等地都做过研究,主要采用参与的方式进行研究,比如研究工人阶级,我就会加入他们,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劳动。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在工厂工作过,那是非常辛苦的,不仅要持续地站立8个小时,手里还要操作各种机器。尽管我的研究方式是参与式的,但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机械工作。作为一种补偿,我和我的研究对象建立起一种良好的社会关系。我认为我们学术界的研究者都应该到劳动第一线去体验,这是很有益处的,特别是社会学家和人类学家。这方面的研究我已经做了很多 ,现在我年纪大了,不能再继续这样的研究,所以我的研究开始转型,从研究不同地区的工人阶级,转到现在研究不同国家的社会学和社会学家。
 
我试图发展一种社会学,它可以解释当代社会,我称其为“公共社会学”。我就在不同地区给社会家们讲述他们和这个世界的关系是怎样的。我特别高兴能在上海大学社会学系做这个演讲,因为上海大学社会学的创立者瞿秋白先生,就是一位公共社会学家,他在1923年就成立了公共社会学,并且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先驱。当然我并不是说研究公共社会学就一定要加入中国共产党。我本人就是一个没有加入共产党的马克思主义者,当然今天我不细讲这个。今天我要讲的内容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我所说的公共社会学是什么;二是在当今世界,为什么说公共社会学非常重要。公共社会的来源,最初是来自我们做社会学研究的一种方式。很多社会学家都是大学教授,他们的文章一般只在学术圈中交流,很少影响到学术圈以外的范围。而研究生,特别是攻读博士学位的研究生希望社会学能对我们的社会产生更多的影响,他们所做的就是在一些专业杂志上发表文章,但这仍只局限于学术领域。我认为,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加有效的社会学,就是公共社会学,它的领域应该比专业社会学更广,影响氛围也更广。
 
我把公共社会学分为两个部分:一是传统公共社会学,二是有机公共社会学。传统公共社会学就是社会学家把自己的观点刊登在一些媒体上,比如报刊,引起公众的讨论。就像现在美国的社会学家比较关注社会不平等、种族歧视、恐怖主义、个人主义以及美国与其他国家的关系,在这些方面,社会学家可以把自己的专业知识传达给大众。这些传统公共社会学家常常会遇到这样一个问题,他们一般对社会持一种批评的态度,所以他们在面对由财团所控制的媒体时,往往不能完全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因为这些财团往往有其独立于公众的利益。在任何一个社会,社会学家在和公众的交流中,都会遭遇媒体阻碍的问题,因此,就产生了第二种有机公共社会学。有机公共社会学不太受到媒体的影响,他们直接与工会、团组织、政府组织等直接联系和交流,不受到媒体的阻碍。
 
这里我想指出,公共社会学和政策社会学是不同的。政策社会学是由客户提出要求,然后政策社会学家去解决。比如政府提出民工问题,支持一些社会学家去调查研究,来帮助民工更好地融入社会。还有土地分配、房地产、环境等社会问题,政府也会请一些社会学家来出谋划策。政策社会学家由于接受了政府的资助,会对政府提出的问题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而公共社会家主要是与公众对话,以及与公众合作。在美国,社会学家习惯“四个一组”的思考方式,所以我也要对美国社会学类型作一划分,并作一图示。我把美国的社会学分为四类,即专业社会学、政策社会学、公共社会学和批判社会学。其中批判社会学是非常重要的,它常常对专业社会学进行批评;专业社会学是一种科学,成果反映在论文的发表。批判社会学家认为专业社会学的研究实际上也是建立在一定价值观基础之上的,批判社会学就是要讨论这些深层的价值观是什么,价值观是社会学研究的根基。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这个表,第一列专业社会学和批评社会学,他们的听众都是学术界内的;第二列政策社会学和公共社会学的听众是学术界以外的。
 
按照“知识是为了什么?”这个标准,又可把社会学分为两类,第一类是专业社会学和政策社会学,属于工具性知识。也就是说,目的是已经给出的,然后我们通过一定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对于政策社会学来说,就是客户提出问题,社会学家提出解决方案。对于专业社会学来说,就是说框架是既定的,然后解决框架内的问题。总的来说,工具性知识的意思就是,由其他人来提出问题,我们去找解决的方法。
 
第二类的知识是反思性的知识。这种知识类型是指目的和目标不是既定的,而是通过讨论、辩论得出的。对于批判社会学来说,就是要讨论价值观,讨论我们为什么要进行社会学研究,社会学研究的目的和价值是什么?对于公共社会学来说,就是要在社会学家和公众之间进行对话。
 
作为一个单个的社会学家来说,可以涉足这四个不同的部分,我自己就在不同的时期和阶段,在这四个部分中穿梭。虽然现在我主要研究批判社会学,但是我也大力提倡公共社会学。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找到自己的领域,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追溯每个人的研究轨迹。
 
我认为社会学包括这四个不同的部分,任何一个部分的繁荣都可以促成整个社会学的繁荣。我并不是说希望每个社会学家都成为公共社会学家,但好的公共社会学会促进专业社会学的发展,两者也会相互促进。批判社会学经常提醒专业社会学不要过于专业化,那会限制自己的视野,以致忘记了社会学的一些根本性问题,比如我们为什么要进行社会学研究等。批判社会学家也会经常指出政策社会学家与权力的关系,他们如何为权力服务,这种与权力的关系会削弱他们的学术影响力。政策社会学也会产生新的社会学知识。社会学包括这四个部分,他们相互依存,任何一个部分的繁荣都可以带来整个社会学的繁荣。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大胆概括。实际上,一些社会学的知识起着主导作用。在美国,专业社会学是非常强的,它压制了公共社会学和批评社会学。最近我去过法国,他们的批判社会学和公共社会学太强,专业社会学受到压制。而在俄罗斯,由于历史的原因,政策社会学很强,其他三种社会学较弱。所以你们也能理解,中国社会学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我们可以用上述这个图来对各国的社会学情况作出不同的概括。
 
现在我来具体讲讲什么是公共社会学。我先提出答案,然后再来解释这个答案。我的答案是,为什么公共社会学这么重要?因为整个世界都处于市场化的第三次浪潮中,中国正是这种市场化的中心,上海更是中心的中心。在市场化的第三次浪潮中,政府在帮助市场扩大市场的范围。社会学家在政府与市场的碰撞中,被挤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学的作用越来越大,经济学家可以向政府提出各种建议来扩大市场,而政府不太喜欢社会学家的参与,因为社会学家总是要试图保护社会免受政府和市场的侵蚀。虽然政策社会学很重要,但公共社会学更为重要,因为公共社会学可以通过与社团、公众直接对话,来保护社会不受市场化的负面影响。这个现象在全球都存在,只是不同的地区程度不同。整个社会学界都有这样的共识,我们正受到第三次市场化浪潮的冲击,社会学应该保护社会。
 
这里我要推荐波兰尼的《大转变》本书,我的有些想法就来自于这本书。波兰尼提出了有三种商品,即土地、劳工和货币。如果劳工经常失业,不断地在市场上找工作,他们就会感到失去人的尊严,就不愿意继续提供劳动;如果外汇汇率不断变化,就会使人们失去安全感;如果土地在市场上可以随意买卖,也会对农业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这三种商品应该保护,不能过度买卖。波兰尼认为有两次市场化的浪潮,第一次浪潮是 19世纪的劳务市场化;第二次浪潮是 1917年到1970年间发生的货币市场化。在第一次浪潮中,随着劳务的市场化,整个社会也随之发生一些变化,比如形成了工会、地方组织、工人运动等;在第二次浪潮中,货币可以在各国流通,政府的变化是更注重控制资本,使得国家不受国际货币市场的影响,因此出现了法西斯主义或社会主义等。波拉尼原来预测不会出现市场化的第三次浪潮,因为第二次浪潮带来了法西斯主义等,造成了很大危害。但20世纪70年代,市场化的第三次浪潮还是出现了,表现为美国出现的经济危机和里根主义,英国出现的撒切尔主义,中国的经济改革以及拉美的经济调整等。那么,什么是第三次浪潮,如何找出其特征呢?市场化的第三次浪潮是全球性的,市场越来越大,市场的影响越来越大。过去一些没有进入市场的东西,现在也进入市场了,比如说,知识、沟通信息、人的器官等。我们仍可从下表一窥三次浪潮的发生及其与社会学的关系。 
 
接下来,我按照波兰尼的说法来阐述一下土地和环境的商品化过程。土地和环境的商品化过去也出现过,我这里说的土地和环境商品化是指程度更深的商品化,这种商品化也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150年前在第一次浪潮的时候,土地和环境如何商品化已经发生了,但直到现在才产生作用,人们感到受到威胁了。人们对土地的商品化的反应是比较激烈的,有很多的讨论。我在北京的时候,听到关于房地产的争论相当多。拉美的穷人也是关注这个问题,甚至恐怖主义争夺的也是土地的问题,所以这是一个全球关注的问题。实际上当环境商品化的时候,会影响我们每一个人,所以我们反对这种趋势。现在全球社会已经出现雏形,我们的运动也是跨越国际的,比如妇女运动。我刚才说的全球社会和原来讲的全球化是不一样的,全球社会是反对霸权主义的,是从社会底层发展出来的。
 
针对这三次市场化的浪潮也有三种社会学。第一次浪潮中的社会学是在当地建立小的组织,属于乌托邦派的,这一时期的社会学实际上是一种道德社会学,代表人物有马克思、涂尔干;第二次浪潮中的社会学主要是政策社会学,他们帮助国家来调节市场,保护劳动者,比如提供失业保险、退休金、可以病假、义务教学等;第三次浪潮中的社会学就是公共社会学,虽然乌托邦和政策社会学还存在,由于政府和市场结合紧密,政策社会学的作用就和早期社会学保护社会的初衷相矛盾了。因此新的社会学出现了,我们就可以把社会学分为两派,一派是市场化的推动者,一派是使社会免受市场侵蚀的保护者。
 
第一类社会学主要是思辨的,没有试验调查;而第二类社会学是实证的,如果你去看美国社会学的专著,就会看到很多科学式的数据和论证,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澄清事实的真伪;第三类社会学是反思性的,有一定的价值观支撑,代表人物是韦伯,他们也做实证研究,但是以一定价值观为基础。实际上,这几种社会学类型很多时候也是交织在一起进行的,反映了多种价值观。
 
第一次浪潮的起源在欧洲,第二次浪潮的起源在美国,第三次浪潮的起源主要在南半球,比如南美洲、非洲。如果你在墨西哥、巴西谈公共社会学,他们会觉得你不正常,他们认为因为社会学本来就是公共的,他们的社会学就是公共社会学。这些在赤道附近的国家是公共社会学的起源地,他们对全球化的变化比较敏感。当然其他国家也在进行公共社会学的研究。
 
对于这三种社会学,我不能划出明显的界限,它们是一个逐步的变化过程,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他们之间可能互相包含,公共社会学里也包含有政策社会学,反思社会学里也有实证和思辨的成份。我个人是个非常乐观的人,我认为整个的科学发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不同的国家情况也有不同。在中国和俄罗斯,这三种市场化浪潮可能是同时进行的,这三种浪潮同时冲击社会,社会学要作出正确的反应也是很难的。而在欧洲和美国这三种浪潮是有明显时间区分的。
 
第三次浪潮还包括了知识的商品化,并不只是社会学在面临这些问题。在美国,很多大学都被商品化了,大学越来越变成一个市场的平台。公共社会学家想通过媒体和公众沟通也是越来越难,所以我最终的结论就是,公共社会学发展的条件越来越困难,但也变得越来越重要。
 
 
 
 
问答
 
 
问:您能不能谈一谈公共社会学发展的趋势?除了您以外,在美国还有哪些社会学家在研究公共社会学?
 
答:在美国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研究者在关心公共社会学的发展,现在美国的政治形势越来越糟糕了,社会学家对此是很敏感的,并感到有一些沮丧,他们很想为此做点什么,那么公共社会学就是一种对此产生影响的很好方式。而专业社会学在美国又是占主导地位的,因而有些忽视公共社会学以及批判社会学,但公共社会学的发展还是很广阔的。现在传统社会学和公共社会学的争论也越来越多,他们必须与公共社会学进行争论,这本身就是公共社会学的一种发展。现在几乎所有的社会学专业期刊都有关于公共社会学的讨论,公共社会学的会议也是社会学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会议,因为大家都对公共社会学很感兴趣,越来越多的人在关注公共社会学。
 
问:为什么公共社会学的起源地是在赤道附近的国家,而不是美国和欧洲国家?
 
答:在赤道附近的国家,专业社会学比较薄弱,但公共社会学有一定的发展历史,公共社会学家组织民众和国家进行对话协商,协调国家和民众的关系。在美国虽然公共社会学在不断发展,但还是专业社会学占主导地位,而在赤道附近的国家公共社会学一开始就比较强。总的来说,欧洲国家的政策社会学比较强,比如他们要解释为什么产生高福利的国家等。每个国家公民社会的性质不同,公共社会学的角色也不尽相同,有些是去保护公民社会,有些是创建公民社会。
 
问:您能不能谈谈公共社会学的具体研究体系、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
 
答:我认为不会只有一种研究框架、理论、方法和研究对象,我个人喜欢多样化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对于公共社会学来说,首先要意识到有一个公众的存在。大众社会并不是公众社会。大众社会不是有序的、整体的,不是理性的,缺少组织化的,以及较少的一致性。公众社会则与之相反。当我们谈到社会运动的时候,大众的反应是凌乱的、无序的、非理性的,而公众则可以通过对话而达到一种有序的、有组织的、理性的状态。对于公共社会学与谁在对话这个问题没有一致的看法,总的来说公共社会学就是为了保卫社会。
 
对于研究方法,传统的公共社会学家就是通过出版论文来影响公众的看法,而对有机的公共社会学家来说,就是与公众、社区进行对话。
 
问:您从知识的消费者角度界定了公共社会学,而在转型社会中,公共性是很薄弱的,甚至在很多发达国家公共性也在消退。在中国,社会学的一个使命是创立公共社会,而不是保护公共社会,这与西方是不同的。您对此如何理解?
 
答:我把公共社会学分为两类,一类是创立公共社会,一类是保卫公共社会。你提到的中国的情况那就应该属于第一类。政策社会学与公共社会学是不同的,在中国建立公共社会学我们需要做很多研究,比如要搞清楚,政府想把哪些市场化,哪些是要建立公共社会,我们要搞清楚政府的目的,也可以通过政府来建立公共社会,当然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我们也要借助专业社会学。他们可以提供很好的理论框架。中国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社会,我相信公共社会学在中国会有很好的发展!
 
问:您在70年代写过一本书《制造共识》,您所提出的理论是否适合社会主义国家的工人阶级?
 
答:我确实做过很多劳动社会学的研究,并把这些理论应用到对社会主义国家的研究当中。我在 1981-1989年去过匈牙利,研究社会主义国家向资本主义国家转型中出现的很多问题,后来又去了前苏联,在那里的工厂工作,当时也是希望能够完善我的理论框架。在提到这个理论框架的时候,我们要注意他们自己对阶层的认识,比如在资本主义国家,很多人对资本主义是认同的,而相反在社会主义国家,一些人并不认同社会主义,因为现行的制度没有达到人们的期望。
 
问:我想问一下媒体的角色和功能的问题,很多媒体都是由商业财团控制,所以不能很好地传达公共社会学家的观点。当然也有很多非营利的媒体也在推动公共社会的发展,而且中国也在努力营造一个具有公共性的媒体平台。
 
答:你的问题很好,我同意你的看法,每个国家的媒体各有不同。美国的媒体也不是完全由财团控制。但是,广告很多,这些广告很多都是大公司投放的,他们希望公众接受他们的产品,而不喜欢听到讨论社会不公正 、失业等问题,所以他们不喜欢社会学家,社会学家对社会是持批评态度的;同时媒体的形式也是不合适的,比如给你十秒钟表达你的想法,这是很困难的,如果要表达不同的看法,即使是1分钟都很难说清楚。媒体的这种结构,包括报纸,使得社会学家与大众的沟通显得非常困难。美国的一些公众的媒体发展也比较困难,英国的情况要比美国好一些,比如 BBC,没有广告,可以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而在法国,知识分子可以在电视上辩论,有时可以长达半个小时,但他们的社会学素养不是很够。我也很高兴中国能有公众型媒体的出现,这样能使媒体的作用变得更好。
 
问:您能不能讲一讲您提出的扩展个案方法?
 
答:扩展个案方法,大概是微观的方式得到一个宏观的概念的一种方式,相关文献最近已经翻译成了中文。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就不展开了,大家可以去我的网页下载相关的论文。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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