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游乐园的城市【8月18日,“我们的城市”论坛第1期】 - 社会活动 - 当代文化研究
现场社会活动 只剩游乐园的城市【8月18日,“我们的城市”论坛第1期】
只剩游乐园的城市【8月18日,“我们的城市”论坛第1期】
关键词: 游乐园 城市
普通的游乐场,功能齐全的主题公园,乃至多业态复合、一站式消费的ShoppingMall,城市被各种各样的主题空间所占据。“我们的城市”论坛的四位讲者告诉你,这些空间如何在改变城市的格局的同时,也改变着人们的消费方式和体验
2012年08月28日 来源:上海壹周 (2012.8.27 城市11)

普通的游乐场,功能齐全的主题公园,乃至多业态复合、一站式消费的ShoppingMall,城市被各种各样的主题空间所占据。“我们的城市”论坛的四位讲者告诉你,这些空间如何在改变城市的格局的同时,也改变着人们的消费方式和体验




主讲人:汤惟杰(右一)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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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壹周记者 李雪清 摄影_壹周记者 王伟华

普通的游乐场,功能齐全的主题公园,乃至多业态复合、一站式消费的ShoppingMall,城市被各种各样的主题空间所占据。“我们的城市”论坛的四位讲者告诉你,这些空间如何在改变城市的格局的同时,也改变着人们的消费方式和体验

老上海的游乐场
提到旧上海的游乐场,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必然是大世界。但上海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公共游乐空间其实产生于租界。1868年,公共租界的公共公园落成,是它的入园须知中规定了狗不得入内,以及华人若没有西人陪同亦能入内。
从1880年代早期开始,在租界或租界的边缘地带,又开始出现一些由私家园林转变成的具有半公共性质、半游乐性质,面向社会公众,特别是面向华人开放的特定空间。最有名的张园,其主人在其中建了一栋西式的两三层楼高的洋房,以拉丁语“田园牧歌式生活”为意为它起名“安恺第”,它是张园主要的游乐中心。
张园是当时上海集大成的公共场所,融花园、饭店、剧院、会堂、照相馆、展览馆、体育场、游乐场等为一体。它有最原始的过山车,还举办过赛珍会。
值得一提的是,那时张园的功能并不仅限于游乐,它还是当时上海重要的公共活动空间。晚清的革命志士章炳麟、吴稚晖都曾在张园发表过反清演说,孙中山、黄兴在里面做过演说,宋教仁的追悼会也是在张园开的。由于背靠租界,当时华界清政府手伸不进租界,只能和租界的巡捕房打招呼。但据章炳麟和吴稚晖回忆,巡捕房不担心内容反清,只关心演讲者是否“携带武器”。他们进行和平演说,巡捕房还承诺给予保护。
到了1910年代前后,大世界所代表的新的游乐形态出现,张园这样的游乐园渐渐被取代。离大世界不远的南京路上,先施百货、永安百货等几家百货公司纷纷把楼上几层辟为游乐场。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除了经济因素之外,上海游乐空间或公共空间是和很多政治因素结合在一起的。但在变化的过程中,消费的动力越来越占据主要位置。”汤惟杰介绍。

闲逛者的消费空间
林语堂曾说,休闲就是不花钱的事情。但现在我们似乎不花钱就无法休闲。拱廊的变迁证明了这一点。拱廊街是19世纪20年代以后在巴黎城里出现的一种商业建筑,它两边是店铺,两排店铺上面以玻璃拱顶连续为一体。拱廊是19世纪的巴黎“闲逛者”的典型代表空间,这些闲逛者代表的正是重新崛起的中产阶级消费者。拱廊之后出现了一些变体,如百货商店,主题公园,和体验式商业街区。
其中,体验式商业街区的逛街式的街区设计能使人停留更长的时间,让购物者不停地受到各种景象的视觉刺激,从而被最大程度地激发购物欲望。它可以在地区政府和各种社会力量的协作下改造成商业园区、居住、酒店混合的商业社区。如2010年在美国洛杉矶落成的WestfieldCenturyCity,现在已经是一个办公室的体验中心。在这样的空间里,消费者消费的不仅仅是商品与服务,更是情景体验,空间氛围与个人想象。身在其中,人们的购物和非购物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ShoppingMall乃至城市的发展,体现的是“随着人类的进化,信息和能量聚集在时空中间的密度越来越高。未来在因特网上有90%的信息都是视频信息,因为它能让大家每一秒钟接触到的比特数更高,可以更大数的把信息、物质和能量集中在一个地方,让大家去体验。”
而在纷繁复杂的信息中,也许对一个城市最为重要的还是它能展示出怎样的城市文化。一个城市应该能告诉来访者“它是谁”,“它从哪里来”,“它将到哪里去”。李嘉特别推崇日本京都的模式。京都有很多历史街区、主题街区,它们是京都文化的展示地。这些街区里有很多传统小作坊、小店铺,都是经由几代人传承的,它们不扩大生产,只追求工艺的完美。这些小作坊就构成了一个文化空间,把市民和游客代入,让它们了解和欣赏这个城市的文化、品位。
国内也在保护有文化传承的东西,如丽江古城的东巴老人,但挖掘还不太够。苏州的观前街,感觉很有历史厚重感,但店铺全是专卖店。“我们不是没有类似京都的作坊,而是没有挖掘出来,没有集中在一起。如果集中在一起就形成一个主题空间,形成一个文化空间,就是这座城市的文化片断。当游客和市民进入这个文化空间的时候,我们会被带入进去,了解这个城市的文化、品位、欣赏这个城市的文化。
从1979年到2009年,“我们用了30年学习怎么赚钱,我希望在未来的30年可以通过游乐学会怎么花钱。因为从你的游乐方式上很容易看出你这个人的文化性。”苏运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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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苏运升=S
壹:一个好的城市设计的标准是什么?
S:标准是孩子是否喜欢。如果把一个城市当做一个大的游乐场,房价、生活成本就像一个门票,如果把游乐场适当地抽象出现实,让孩子通过更加抽象的方式进入到这种体验中,从而获得有力的支撑和体验,这既是游乐园的目的之一,也是城市的目的之一。

壹:你提到在城市里的信息和能量的高密度积聚,能举个例子吗?
S:我们看到香港、新加坡,它们因为有公共交通支撑,所以城市积聚度可以那么高,可以做到更高的人流量、商品在一个时空内聚集。亚洲金融中心转移,北京往下调,上海在往上调,更高密度的城市空间胜出。从效应来说这种空间会持续,但是它对个人的感受是造成一种压迫。

壹:个人对城市的这种变化能做出什么回应?
S:个人或群体在整个趋势前是无力的,它是一个自然的过程。我关心的是它是否会稳定下来。比如上海和周边小城市人口的比例,是更多迁向上海还是更多迁向小城市,它内部的抗力与它的吸引力是否能达到平衡,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壹:因此人就只能无所作为?
S:这其中人的感受见仁见智。受不了可以迁移出去,而迁移也会延缓这种积聚。比如美国发生过内城的衰落,人们搬到郊外,逃离大城市。但逃离之后又会有“绝望的主妇”这种悲观出现。然后又会出现内城复兴,人们又会回去。城市变化是一个自然、客观的过程,个人只能去适应它。

壹:城市主题空间,不论是ShoppingMall、游乐场还是主题公园,在规划它们的时候,应该如何协调它们与附近现有居民以及将来附近居民的关系呢?
S:不管是Shopping Mall还是游乐园,它都是品牌化的空间,它的背后是资本,资本的属性是要找价值洼地。它落到具体的时空,一进行本土化适应,粗暴的是维持原本的价值。定跟当地的居民有互动过程。积极的互动是品牌化信息与本地文化的交流可以提升本地文化。

壹:作为城市规划师,你是怎么适应城市变化的过程和趋势的?
S:有时候我认为我的手不是我的,我只是感应城市的变化,下一步应该是怎么样的,我只是画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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