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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铁站出来,到路边小店买手机充值卡,小姐甜蜜蜜,“神州行?一百元?”对此如花笑靥,真恨不能装大款,甩一句:“来一百张!”然而有心无力,忙忙走开了事。没想到小姐在后面喊:“喂,你喜欢哪一个女生啊?”
亲爱的读者,如果你听不懂小姐的这句话,那就是说,你不是中国人,或者,你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国了。三个月来,“超级女声”成了国民生活的头等大事,湖南卫视的“快乐中国”创造了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群众娱乐运动,一群藉藉无名的女孩在各自粉丝和中文媒体的推动下,突然听到了贝克汉姆出场时的尖叫。虽然被指认为“美国偶像”的中国克隆,但超级女声早就成功地完成了在地嫁接,在所有电视台嫉恨交加的目光下,它把星期五晚上游荡在大街上和商场里的人全部送回了客厅,把中国最有购买力的人群变成了广告商蒙牛酸酸乳的消费者,把当代最势利最功利的阶级变成了最率性最无邪的物种。
不用置疑了,这场音乐选秀早已跃出2005年文化大事范畴,对“超女”事件的各种命名——乡村民主娱乐版,市民社会的兴起,公共空间的再造等等——虽然各具角度,但没有一种跟得上“超女”本身的变异,它像庞大的怪兽,当你说出它叫恐龙的时候,它突然展现了孔雀尾巴。
PK台(网络游戏Player Killing的缩写)虽然在全国粉丝的连战、分裂和阵阵哭泣中上演了残酷青春物语,但是青春不就需要这样的故事自我背书吗?而且,不正是这个节目的残酷性,召唤了我们货真价实的眼泪,所以,当这一切互相纠缠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能力逃脱超级女声?
不过也许我们也不必一定要追问“超女”是好还是坏,就像罗大佑的《童年》唱的,让我们“迷迷糊糊”长大吧,因为最后,我们记住的肯定不是这个夏天,我们花了多少钱发短信,我们记住的是,那个卖电话充值卡的小姐在背后喊:“如果你是张靓颖的粉丝,我不收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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