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蝴蝶》在上海首映，临结束前半小时，昏昏睡过去的观众被银幕上的枪声惊醒，章子怡中弹倒下，镜头在女主人公的脸上停留几秒钟，马上切换到影片宣传的最大看点——男女主人公的激情戏。
    这个时候，戏院里真正的高潮到来：开始是零零落落的几声笑，然后全场哄堂大笑，还有人笑得喘不过气来。去年《英雄》首映，秦始皇口吐“天下”这句台词时，剧院里的笑声还没这么整齐。
    阴郁、灰暗、一直下着雨的《紫蝴蝶》在观众的哄笑中收场，新闻发布会上，记者让导演从接受学的角度谈点感想。第六代脸上挂不住，美人救英雄，章子怡挺身而出厉声呵斥记者：“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尊重我们的工作。”男主演一边帮腔：“我们很严肃，你们想歪了。”
    新闻发布会不欢而散。孜孜不倦讲上海故事的娄烨在心爱的上海没有得到掌声，不过他好像并不介意，只是冷漠地引用了一个美国影评人的话教训了记者几句：“如果你喜欢《苏州河》，你理解起《紫蝴蝶》来可能会更难。”而且，他暗示了他现在有多红：“有那么多人要给我投钱，按理说我现在应该还在找钱呢。”
    这个资质平平第六代的最后一句台词倒是说出了他的同仁的普遍状况：浪人和主流互相使个眼色，相逢一笑恩仇泯。或者，说到底，第六代们最初的屡屡违规行为不过是一种流行的生存手法，最后，他们不都像张元那样在世界电影节转了一圈“回家”了吗，如果，如果官方愿意。
    娄烨的电影并不感动我，那更像是欧洲大师剪下的废料集，里面的每一个画面都有出身有致敬者，但是却无力冲刺我们本土的爱恨。第五代虽然假惺惺，毕竟把人民放心上，正当壮年的第六代却一个个有了大师的脾气，动不动就要和我们普罗的理解力赛跑，当然，永远是观众的想像力出了问题，永远是人民被甩在了后面。
    不过，借一个记者朋友的话来说，他们不在乎我们大陆观众，看不起咱，咱们难道就稀罕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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