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秋天的晚上,一间空荡荡的厂房,除了粗糙的水泥地面、墙面和屋顶,什么都没有,那些应该装门窗的地方,都空着,任由远近的杂声自由出入。中间地面上,拚铺了十多块灰黑的橡胶垫子,四周稍一跺脚,就腾起一片灰尘。简陋的灯光架和音箱,电线乱乱地爬了一地。几十张椅子,成扇形围住那一片垫子,横在最前面的,是三个长方形的薄板箱子,板上用大头针订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棉布,就是一排座位了。
就在这么一个地方,挤在一百多年轻的观者中间,我真切地感受到鲁迅文字的形象意味。我有点惊讶,读了这么多年鲁迅,第一次有这样特别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