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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远山远水         
回远山远水
副标题:
作者:涂鸦 文章来源:热风论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7-28


    谢谢远山远水的一系列追问:“当‘夏安’拟想和描述了他所了解的研究生状况之后,许多网友随声附和,使之具有所谓“普遍性”和“典型性”(引用“李夸张”的概括),而作为在此具体情境和相关语境中的学生,当你在一定程度上会心并且坦然承认有此现象的同时,还能否从内心的反思出发,用力追问自己,并要求自己,重新给出对自身所处的更为真实具体的精神状况的完整描述?而一种完整、确切的描述本身,其实不也正是认知“主体”逐渐进行自我确认和定义的过程么?这种想要自我认识和给出判断的冲动,原本不也正与我们想要重新认识现实、理解现实、解释现实、克服现实的冲动紧密联系在一起,而极有可能成为自己学习和生活过程中富于“突破性”的动力来源么?那么,为了更好地确立便于提高这种认识和定义能力的参照系,我们不也就会渴望源自更广阔的历史文化和精神传统的光照,而更有可能意识到、且有能力汲取一切能量来培养和坚定自己的人生理想么?何谓“理想”,历来表述车载斗量,但说白了,不就是那么一种我们渴望信从、能够信从也随时需要信从的认知和定义标准么?如果连认知与定义的冲动都没有了,标准要来何用?理想要来何用?”

    我来给出一种精神状况的描述。就从理想开始说起吧。我小学、中学在一个小地方读书,在我们那儿,小时候被问及理想,往往等同于问 “你长大想做什么啊?”“你想考什么大学?”理想被置换成了一种对于就学与职业的想象与规划,讲究实用性与技术性,就比如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医生给我妈治病,也想过考名牌大学赚大钱让父母过好。而像书本说到的“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喊口号似的,进不了我们心。对于一些精神层面的美好的东西的坚守,似乎在我们心中也不能称之为理想吧。何谓“理想”,远山远水给出了这样的说法“说白了,不就是那么一种我们渴望信从、能够信从也随时需要信从的认知和定义标准么?”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吸引人,但也依然比较模糊,因为,一直以来,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它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始终是缺失或说是晦暗不清的,因而它不曾好好提供给我们向上的动力,或者说我们的认知、行动和它之间并没有产生一个良好的互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况呢?我以为除开每个个体的特殊因素外,教育以及环境要付一部分责任。考上大学谋求职业的实用目标以及相伴随的应试教育往往忽视在精神层面给予我们养料。就比如我们小时候课外书几乎不看,老师让我们看的是作文书,那相对而言比较机械,在我印象里,学校不曾有过一个像样的图书馆,不曾借过什么书。学习中,对结论的追求胜过于对过程的思考,这个简便,而且也能应试。高中同样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像我们是周一到周五住校不准擅自离校,离家远,双休日基本我也在学校过。学校不算好,所以各个科目轮番倒,大家一个劲儿钻到里面去,除开高考信息,现实社会又与我们何干?更别说离十万八千里的“政治”了,我们对此的认识基本停留在令人厌烦的政治书和政治课上。除开娱乐咨询以及一些饭后闲谈,除开一些小情小爱,更高层面的精神性的东西似乎并没有很好地出现在我们的认知范围内,个体与之并没有产生一种互动关系。

    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积极主动的去生成一个向上的主体,而是对于现实的认知比较模模糊糊,对自我的认识也模模糊糊,想的就是先考上一个学校或者工作了再说。陷在日常生活里,现实提供了一个生活的场所以及生存的必备物,除开这些,那么我似乎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存在了。看到别人的贫穷疾苦我也难过,看到不平我也会气愤,能帮别人的我也帮一帮,但是,这些时间长了,慢慢在心里就滑过去了,而且远山远水所说的“重新认识现实、理解现实、解释现实、克服现实的冲动”这种冲动比较小,不深扎在我的感知系统之内,现实好像就是这样自然存在着的,我解释不清现实政治的安排,觉得这些离我们很远,不是我们能关心可关心的,在日常生活中除了被动的接受,哪里来的克服现实的想法呢。而我们能关心,可关心的又是些什么?娱乐八卦、流行指标、动漫游戏、美容减肥、影音新碟、考级考证、工作信息……而社会实事、现实政治在我们生活中退场了,或者说根本没登场过。我在的是一个师范院校,女同学们围绕的话题基本也就上面这些,没习惯谈些所谓“严肃”问题,若谈反而大家觉得很奇怪,并且容易被认为是“愤青”。而且,大家不读书是普遍的状况,我指的是不看作品,不读理论,不读评论文字。不读书也能考好试,也能拿奖学金,自我感觉良好。大家在忙着考级,忙着逛街,忙着恋爱,忙着赚钱,或忙着看教材,或忙着睡觉,定不下心来读长篇了,就是不忙着,也不知该干些什么,好像日子总会过去,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无聊。娱乐八卦形形色色的东西多了也无聊,它不能让人安宁,安心。慢慢地会做职业规划,这个时候有点恐慌,自己知道恐怕大概要误人子弟去的,就这样去教书有些恐慌也有些茫然,反过来也没有想着去赚很多钱,赚钱机器的生活并非我想要,总觉得缺了什么。安定赚钱、娱乐、享受的日常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可能是长期如一的生活它使人厌倦,心不能很踏实地安放下来,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这时,一下子发现一个凝聚着诚与善,充盈着美好意义的乌托邦的存在,有这样的一个老师,有这样的一个集体存在,那里有着精神性的美的东西,并且他们在维护着它。这些让人觉得安宁,给你力量以及可能去应对一些现实,在物质追求之外,组织起一个有意义的内心世界。这些会把我一下子吸引过去,靠向它,于是想通过继续学习来习得这些东西。我不是基于对现实的充分把握而去读书寻找一些力量,也不是抱着要立志做学问的态度去读研,而是想自救,想要组织起一个有意义的内心世界。但是,我无意识中选择的一种“靠”向某个意义体的想法,同时也就意味着放弃自我的改造。一套价值、一个意义体很好,他会换化成一套标准,以“应该”的方式高悬在我主体之上,我告诉自己应该这样做,我应该那样做,我觉得这些好那些好,但是,这些东西并未通过我去否定它与自我否定化为我的内在的精神。因而,有时,一套更高的标准会与我原本的价值观念等等产生冲突,但是,这种冲突我没有好好去抓住,而直接把我原本的想法给压抑掉,把自己抛掉,长期压抑的话,最终也就是压抑掉了主体的向上生长与拓展。而这种自我的压抑,是和消极躲避的精神特质有关,也与应试教育一贯的思维方式有关,也与自我保护自我封闭的惯性有关。因而,我虽然认真读书了,但这些书不能让我完全兴奋起来,并且总与我贴不切,因为没有主动开放自己,去获取更多经验,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而我所读的书本又是开放性很强,需要我调动全部经验去把握,同时,把书本的经验又吸收为自身的经验,而这一系列过程都要经过开放主体的否定与自我否定来完成。所谓依自不依他。这样的认识是通过学习中遇到的实际问题,以及老师很耐心的分析后才慢慢获知的。并且这个过程很艰难,需要自己不断克服。

    如果说,我读书的最初目的是自救,想完善自我,不误人子弟,或者再加上被老师所说的一套新东西所吸引。那么,自救与自我完善的前提就是要认识自我,正如远山远水所说的“这种想要自我认识和给出判断的冲动,原本不也正与我们想要重新认识现实、理解现实、解释现实、克服现实的冲动紧密联系在一起。”自己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全部,至少部分是被铸造出来的,因此,认识自我也就是同认识现实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因而所学的书本就是帮助自己去理解现实。读这些书,从一开始的不贴,到慢慢读下去,多多少少会有收获,坚持下去,我觉得会好起来。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环境中,所谓读研学术的标准会影响我,会让人焦虑,我觉得自己学了段时间,好像还是不行,会焦虑以至于懈怠。这点,我觉得还是没好好自我定位。这点上,我觉得葡萄在上面的一个回贴里针对其他问题说的话,我值得好好思考。“好像是选择了一个更好的更学术的更理想的标准,但是实际上完全有可能因为缺了自己仔细辨别和真正承担的过程,这两个标准,社会的一般标准和老师的你所向往的标准,对你来说都是外在的直接拿来替换自己的茫然之感的东西罢了,搞到后来其实是一样的盲目,以至于无法真正发挥它们的作用。”这里提到的自觉定位问题很重要。因为往往现在,如上面“李夸张”所说晕头晕脑的来读研的人不少,这当然会另人反感。不过,这种现象可以作为例子来看,因为其中包含的状况不是你说反感就可以视而不见的。晕头晕脑、茫然、无聊等等挺普遍,这些精神特质的产生也要好好分析的吧。

    我现在也晕头晕脑了,先瞎说这些。肯定没说完整。以后有再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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