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研究生教育，提出几个问题来 |
| 副标题： |
| 作者：夏安 文章来源：热风论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7-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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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几点研究生招生的状况，欢迎补充或反驳：
第一，大规模的研究生扩招，是大学教育产业化的一个组成部分，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大学生就业压力。
第二，研究生入学的前提，已经不是对本学科有充分兴趣，并且有了较好的知识积累和学术训练。对入学的研究生而言，专业意识普遍淡化了。对研究生而言，入学动机当然是多种多样的，也许是为了逃避工作，也许是想获得高一点的学历以便在以后的市场竞争中稍微有点优势，也许是为了再多学一点东西，等等。如今这个前提，完全被简化成，外语和政治过关，专业不是差到不可接受的程度。具备了这个前提，人人都可入学。
第三，由于专业意识的普遍淡化，传统的研究生教育方式面临困境，也面临调整。
再说几点专业导师的应对方式：
第一，有市场意识和较广的社会能力的专业导师，引导学生走向社会，在研究生教育期间，训练学生的市场适应能力，提供学生在各种部门、公司的锻炼机会。这类导师比较受欢迎。但往往也会受到同行的质疑。
第二，另一类导师，依照传统的方式训练和要求学生。拒绝依照市场的要求来设计教学方案，强调专业知识和专业能力。但是，精英化的要求和研究生现状之间，有无可回避的矛盾。
第三，也许，人们希望出现这样的导师，有市场意识和能力，又不忘却对学生进行有效的专业训练，并且能针对学生的现状，循循善诱，让学生在现有的基础上能真正得到提高。不过，把导师当作解决问题的关键，也许是对导师的苛求。当然，在现有体制下，大概只能希望这样的导师出现了。
第四，最没法回避的问题是，如何设立一个新的标准，来检验学业完成的毕业生是否合格。如果一切让市场来检验，那不需要标准了。如果仍然使用以前的标准，那不少研究生没法合格。如果合格线设置得非常低，这会让管理部门对导师产生不满。大部分导师的应对策略是：放水。连专业意识强的导师也不得不放水。因为他的要求比其他导师高，假如他不放水，就不能“保障”公平原则了。这就陷入到一个可怕的困境中了：大家都向最低标准看齐。这样，专业意识比较差，对学生的就职也并不怎么关系的导师，倒成了“标准”了。谁也无法否认，研究生导师里有大量不负责的，连课也不好好上，连学生的论文也不好好指导的人。
再说几点管理部门的矛盾：
第一，大学生扩招，研究生扩招，是经过管理部门这只看得见的手的运作的。这对管理部门是有利的。在市场经济环境下，在教育产业化的压力下，招生的数量和毕业生的合格数量，是要确保的。后一种确保，不是指如何下措施使学生真正学到知识。举例来说，有一位系主任向我叹苦经，说他曾向学院和学校力陈，必须限制毕业生的合格数量，不能让不合格的毕业生照常毕业，依他的观点，目前五分之一的大学生不能毕业。但这个建议不可能被管理部门采纳，因为这样的举措会影响学校的声誉，会让上级部门怀疑学校的教学能力。
第二，管理部门对教师的管理方式和大学教学相违背。大学要获得好的声誉，需要一批出名的教授，大量的论文，国家项目，等等。教师晋升，首先要看教师发表论文的数量，出版专著的数量（相比之下，质量是软指标），而教师的教学状况，无法计量，几乎可以忽略，只要在形式上没有高度不负责就可以了。这个导向，也是经过管理部门只手而运作的。这多年来，教师对教学的淡漠，和这个导向有直接的关系。
第三，管理部门如何应对研究生导师不负责和研究生学术能力“下滑”？多年前，不少学校规定研究生必须发表论文才准予毕业。很显然，这是袭用了管理教师晋升的办法来管理研究生。我们当然不能希望管理部门介入整个教学过程的设计安排来“有效”管理研究生教育，这不可能，假如真有领导这么做了，也许是一场灾难。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假如前述两点没有变化，这个举措只能让研究生反感。很明显，研究生还在学习中，他们是学习着如何去研究，而不是真的具备了研究的能力。也许这其中少数高材有这样的能力，但这绝不是可以设为标准的。更何况，这个标准绝没考虑到新世纪初研究生的实际状况。另外，据我所知，不少学校设立这个规定，是为了学校在整个高校系统中的“排名”，这更不应该了。
鉴于以上的情况，我提出几个问题来：
第一，对于管理部门，如何设想出有效的“宽进严出”的制度，更重要的是，如何引导教师真正投入到教学工作中去。教师晋升，学术能力当然是很重要的标准。但这不应该以忽略教师的教学为代价。教学和研究，这两方面的评估，不是不能找到连接点的。我们都知道，以前不少学者的专著就是课堂教案。我觉得应该避免以论文和专著的数量作为考核教师的硬指标。这涉及整个学术制度的重新安排，在此没法展开了。
第二，导师对研究生的学术要求，如何有一个最低限度且有可操作性的标准。比如，一个学科中，究竟哪些书是研究生必读的，如何去考核。导师如何避免与学生太熟悉而导致的“人情”关系，如何避免不负责任的放水。如今的研究生制度给予导师在教学上的自由度其实还是挺大的。这种自由假如不好好利用，有朝一日肯定会被收回。
第三，也许是需要广大研究生来回答的问题是，在现有的条件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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