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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扫叶煮茶的言论,真是把我乐癫了。多少年啊,我终于找到垫背的了。我一直被别人当成是对学生要求严格得吓人的“酷吏”,简直是把学生逼成疯子了,至少已经让他们丧失“主体性”(远山远水语)。小的们,现在你们看到了吧,最可怕的是看上去温良敦厚的扫叶老师,假如你们入了他的门,会被扒掉一层皮的。
呵呵,估计扫叶也是说说而已,装个魔王样,吓唬胆小的。真会这么做?我还真不信了。当然他这样说,估计还是会比我厉害点,所以我还是可以请他垫背。
依我看,研究生教育的大众化时代已经来临,这状况几乎是不可逆的。这当然要求导师面对新时代作出有效的调整。进来的都是人啊,虽然没有多少学术意识,也没读过多少书,但绝对不可以用废铜烂铁作比喻的。是有感情有血肉有欲望的人嘛,和所有人一样,是平等的。研究生教育状况的“滑坡”,固然与扩招、与应试教育、与林林种种的让我们感觉不舒服的因素有关,但也与教育民主化进程有关吧。以前有多少中学毕业生能入大学?那时候大学生就能搞学问,多厉害。后来大学普及化了,总体素质必然下降。研究生教育状况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想想。电影决裂里还设想打铁的能进大学呢,被资产阶级教育路线拒之门外,咱们的无产阶级校长看到他长满老茧的手,感慨万分,说:“资格,什么是资格,这就是资格!”打铁的入大学,传统文化素质当然不能和从小就背子曰的人相比,可是他进大学,是一场值得欢迎的革命。打铁的读了四年书,肯定还是及不上资产阶级后代,他要读研究生,可以吗?我看是可以的。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底门槛,欢迎他们进来。既然打铁的可以进来,那被应试教育害了的人,被商业文化害了的人,也应该可以进来吧,他们也是受害者呢。
既然这样,咱们也别死抠着“研究”两字不放了。蔡老先生还说大学就是研究高深之学问的地方呢,不是早就不行了吗。总而言之,书没读多少、文章不怎么会写的人进来了,只要想学习,就得想方设法让他们有提高、有进步。我可以肯定,要求一个硕士毕业生能研究高深学问,如今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奢望。假如要让基础不怎么好的学生能成为研究人材,那时限不应该是三年,应该是六年甚至更多。我觉得,只要他愿意学,认真,就有可能。既然这样,而制度是三年,那也就别淘汰人太多了吧,否则这里面是有冤情的。
也鉴于此,我一点也不同意把硕士研究生的开题报告提前到入学半年后、或者一年里,也许少数研究生可以,但对大多数而言,这简直是笑话了。还不知道研究是怎么回事,就有研究选题了?这开题报告怎么写?还没谈恋爱就想入洞房了,呵呵。
我想如今我们要关心的,与其是培养学术人才,不如说是培养学习者,学着如何读书,学着如何关心和观察社会、历史,看看学问家是如何研究问题的,如何写论文的,学着写几段,锻炼锻炼。在这个过程中,看看是否能提高自己的文化素质、写作能力,知道什么是社会责任,了解中国的状况和中国的前途,等等。这些目标恐怕比单纯的学术人才培养更切实,也更有意思吧。学术人才的要求太高,那还是需要一点天分的吧,岂是靠导师揪耳朵就能揪出来的。
所以,有好的学习心态,有好好做学生的样子,是很重要的。我感觉问题的关键已经不是我们是否能招收到拔尖的学生,想也别想,都差不多,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这就是老百姓呢,是老百姓的子女。重要的是,能不能坚持学习,不能因为是老百姓的子女,就剥夺他们学习高深学问的机会,当然,我坚持的是,目标可以改一下,毕业后可以不做学问,可以当记者编辑教师,可以当官,可以写报刊短文,等等,都行。只要培养出对自己能在社会上干些事又对社会有好处,就是胜利。有些人自暴自弃,感觉不是读书的料,就放弃了,这很不好。有些同志杂念太多,读了几本高深的书,还没弄明白,就飘飘然,结果错误地估价了自己,把书给读歪了,这更是害了自己。这两种倾向必须杜绝,我赞成在这方面严格要求,出了问题格杀勿论,决不轻饶。
记得扫叶老师说过,读书这事上,杂念太多不好。呵呵,可是,为什么会杂念如此多呢?这个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害处太大,看上去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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