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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非正規社區――多媒體公民教育計劃」總監)
過份正規的社會,有時會令人感到窒息。
當我們走進區內,步入學校,我們看到一樣的樓房、一樣的街道、 一樣的社區規劃、一樣的公園設施、一樣的學校建築、一樣的課室、一樣的功課、一樣的答案、一樣的文章格式、一樣的教學法、一樣的學生。一切都很正規,但卻欠缺了一點人的味道、一點特色、一點創意、一點啟發、一點感受、一點投入參與。這樣的社區、這樣的教學,讓人感到納悶,途人悶,老師也悶,學生更悶。 「非正規社區――多媒體公民教育計劃」就此誕生。我們嘗試在正規的教育裡滲入點點的非正規教學原素,與學生一起走進社區,透過參與進行觀察,透過對話獲得知識。課程中沒有定下最終要學生「能說出甚麼甚麼」的教學目標,沒有要灌輸給學生的指定知識,也沒有用來評核學生的標準答案,相反,我們透過種種活動,讓學生落區觀察、利用多媒體表達、劇場遊戲、社會服務等,塑造不同的經驗,開展互動的對話。學生現場觀察,親身感受,亦主動接觸,這些經驗有喜有悲有苦有樂,然後我們透過對話,將這些經驗再次整合,亦藉此獲得知識。
這種教學方法非正規,但非無根據。這種透過對話和經驗來進行教學的方法由來已久,希臘的柏拉圖,中國的孔子的教育正是透過對話來進行。近代巴西的教育家保羅.弗箂耶(Paulo Freire)將對話教學和社區經驗連結在一起,發展出訓練批判思考的「批判教育學」(critical pedagogy)。 文化研究學科近年亦發展研究批判教育學與對話教育學的研究,我們這個計劃正是一次文化研究與教育相結合的本土實踐。這種從前被柏拉圖、孔子視為「正規」的教學方法,在現代社會高度管理化的教學模式中,竟成了一種另類的非正規試驗。在管理學的邏輯中,凡事皆要分類,也要有名堂。對話也要分為有教育意義的consultation、輔導、問功課,和沒有意義的「吹水」和閒聊。我們與同學的吹水閒聊,看似不著邊際,然而我們相信,教育就是在這不著邊際,沒有壓力的狀態下發生。 「非正規社區」可以是一種看社區的非正規方法。學生透過自己的眼睛認識社區,從自己的步伐了解社區的脈搏,從自己的參與明白別人的處境,從自己的感受得知社區的需要。「非正規社區」也可以是一種對社區的參與,學生以自己的經驗和想像力,共同構想一個理想社區,共同參與建設一個多元化的生活空間。「非正規社區」,更可以是一種學習模式,讓學生能在生活的社區裡學習,亦讓知識能回饋社區,讓知識與生活結合。 當坊間還在討論如何「拆牆鬆綁」,如何讓知識融入生活,如何教綜合人文科,如何教三三四的通識教育科時,我們選擇以行動來試驗其中種種的可能性。
整個計劃,其實完全是靠義工推動而成的。由計劃開始至今,義工們全情投入,無論是帶領工作坊,還是種種瑣碎的工作,義工都參與其中。週日出席義工導師工作坊後,平日還要到學校帶領工作坊,更要在晚上出席籌委會會議,此外亦要應付煩重的學業或工作,雖然身心疲累,但仍毫無怨言地繼續幫忙。更有剛畢業的義工得知我們人手不足,特意告訴未來僱主要延遲到任日期,以協助完成本計劃。回想起數個月來的點點滴滴,義工的投入和盡責實在教人感動。
除義工外,亦要感謝友好團體的大力幫忙,特別是負責帶領工作坊的生活工場、青年公社、香港基督徒學會和香港人權監察。雖然本計劃不是以他們團體的名義舉辦,但各友好團體均視如己出,盡心盡力為學生帶來一次寶貴的經驗,完全沒有計較名義的問題。此外,我亦十分感謝學校的參與及老師在過程中的幫助。沒有學校的合作,老師的全力協助和諒解,我們的計劃絕對沒有可能順利進行。我亦在此感謝資助本計劃的機構樂施會及公民教育委員會。沒有她們的資助,這個計劃沒有可能如此具規模地發生。樂施會的教育統籌蘇育恩小姐在過程中給予不少寶貴的意見和幫忙,令此計劃能順利推行。我亦感謝工作坊統籌李兆康先生在數月來奔波勞碌,負責處理煩瑣的聯絡工作。最後要感謝的是各位同學的參與。沒有同學的投入參與,我們和各位朋友如何努力亦徒然。全靠各位的努力,我們才見到展覽的成果。今次的計劃,讓我看到民間社會的力量,及其為教育所帶來的希望。
當你/妳步入展覽會場,看到學生數個月來的經驗如何濃縮在展覽場館時,不妨想像你/妳正置身於一個非正規的社區中閒逛。也許在這過程中,另一次非正規的教育,在一次對話、一次閒逛、一場展覽中再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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