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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大澳!這就是這個工作坊帶給我的經驗。從完成全不認識大澳,到一個月之內四遊大澳,若沒有認識黃惠琼,相信我不會愛上大澳,原來愛是會感染人的。
第一次見黃惠琼,在中大日營的一個小型講座上,她要向一群中學生談環保、生活、生態。我不禁要替她擔心,中學生們並不喜歡在課堂以外靜靜的聽演講,尤其是聽一個「師奶」的講話,我知道部份學生覺得有點納悶。其實她的經驗很豐富,很懂得如何吸引學生的注意力。她毫不怯場,聲音響亮,娓娓道出大澳的美麗,使我不禁為之嚮往,連一群中學生也被吸引了,決定要到大澳考察。
我在一個月之內去了四次大澳。雖然每次到大澳都走同一路線,但每次行程都帶給我不同的見聞。我在紅樹林旁邊走過,鷺鳥就在我頭上展翅掠過,河涌裡有魚,潮退的泥灘上有可愛的彈塗魚和招潮蟹。我在陽光燦爛的下午看居民用保育的方法釣魚,然後看日落。我和七十多歲的居民談他們的生活,和擁有雪姑七友的士多老闆談他的人生經驗。我在大澳文化工作室看到美麗而不復再現的沙白,也看到與生活結合的展覽。每次回程都覺得快樂滿足。
能夠與不同的中學生遊大澳,也是一個好的經驗。他們對任何事都總是感到新鮮好奇,吱吱喳喳的使整個行程變得很熱鬧。但他們也有使我心灰的時候。有些同學覺得大澳太落後,沒有便利店、快餐店太不方便,或是抱怨無論到哪裡都要徒步走路,聽到這些感想,總使我緊張而傷心。我懷疑自己沒有解說清楚,並盡力引導他們欣賞另一種生活方式。我也擔心他們認同了主流的那一套破壞環境的發展模式。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在一次行程之中,以片言隻字的介紹改變他們的想法。
這使我不得不佩服黃惠琼,十多年來她正是面對着這些困難,卻從未放棄。她總是說自己是一個學歷低的「師奶」,但從她爽朗的聲音之中,我卻感到她正是肯定自己這種身份:我是一個「師奶」。這使她有機會從自己的生活中學習、實踐。她簡直是女強人,談起大澳總是沒完沒了的,她的環保知識是從生活中學到的,她的環保的生活態度,相信是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環保專家不能與之比擬的。
有多少高學歷的專業人士會對自己的生活有如此的熱情,願意用所有時間投入自己的社區生活。反問一句,我們的生活又能否使人熱愛和投入?每天朝九晚九的工作時間,忙不完的學習、工作、雜務,在停下來的時候又覺得空虛,沒有工作像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和價值。那些工作、事業成就真的使我們如此趨之若鶩嗎?還是我們只能在無可選擇之下,用這些無關乎自我的事物來尋找價值,肯定自己。誰會熱愛這種生活?或者同學們還未想過這些問題,無論在課堂上怎樣聲嘶力竭的討論,這些問題都不會有答案,因為課室正是他們的枷鎖。讓大澳的美麗去告訴他們吧。帶他們到大澳吃喝玩樂的過一天,告訴他們:真正的學習就是從生活中作自我反省,而不是你們家中那些堆積如山但與自我無關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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