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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风传07-08赛季的中国足球超级联赛要改制了,南北分区,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服务奥运,争取有更多时间来集训奥运足球队,以争取能够在08年的奥运足球比赛上使得中国足球――这百年的阿斗――可以摸着奖牌的边儿。
我相信这只是多米诺骨牌的其中一块,也许只是最轻的一块,因为很少有老少爷们会真心地关注中超了。但这个骨牌效应倒下的绝对还有不少那些已经充分市场运作的体育赛事,今年被严重缩水的CBA及其严重后果证明了这一推论。
奥运会在自己家门口召开,大家斗盼着能借着天时地利人和多拿几块金牌,扬我国威。笔者在这儿不是反弹琵琶,公共厕所扔炸弹。我只是寻思以这样的方式――行政压力强行介入“停摆”体育赛事――来赌奥运金牌的行为值得吗?奥运会打一个比方,在我看来就是宴请天下宾客,可是这个筵席也不至于大方到炸锅卖铁,赔钱赚吆喝来摆酒席,所以96年的亚特兰大奥运会美国人没有“聪明”到去停摆自己的大联盟来争取金牌,它知道自己的足球水平差,再怎么集训也不行,他们拒绝那种饮鸠止渴的做法。
奥运会是一个契机,能够给众多的中国体育比赛带来自我展示的机会。但这个契机并不是凤凰涅槃所需要火焰,它不需要烧毁中国那些成熟的体育比赛。
在中国,大部分体育仍然是专业体制,无法也不可能引入市场运作,即使有些体育比赛尝试着市场化经营,但它的主管部门仍然是行政,不可避免地存在思维的落差。这些骨牌之所以会倒下,是体育比赛市场运作遇上了体育总局一切为了大局的思维模式后的必然结局。值得深思的是,这一个落差所带来的中国体育的畸形扭曲。主管部门常常会以“金牌战略”为目标,以各种方式来服务这一目标。
“金牌战略”的原动力有很多来源,很大部分来自体育官员,他们以此金牌来作为个人仕途晋升的筹码,不惜运用各种手段来扭曲体育比赛的公平、公开与公正。新闻媒体也是其中一环,媒体极力夸大金牌的影响力含金量,在对比性的报道中将金牌和其他名次甚至没有获得名次的运动员差距极力拉大,在受众间形成了潜移默化的接受心理。“金牌战略”形成的最后的一个因素是普通大众,在一个民族国家意识分外强烈的国际社会,体育赛事也无法脱离这一现实。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似乎金牌成了最大化也是唯一的实现民族感情宣泄的窗口,因此他们关注的是金牌,认同的也是金牌。
这一战略最坏的影响是在体育赛事中“成王败寇”心理的深入骨髓。上至国家官员,下至普通百姓,眼睛只盯着金牌,这种心态就像小学生考试每次只能考100分,而99分和0分没有区别一样。拿了奥运金牌,你可以从昨天还默默无闻的人转眼间就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跨栏运动员刘翔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例子,我相信在刘翔获得奥运金牌前一天,现在他所谓的粉丝有百分之九十不知道他,不了解他在跨栏选手中的世界排名,他成功之后,一夜之间,涌现出无数对刘翔一切都如数家珍的支持者。可以做一个猜想,如果刘翔获得的只是银牌,那么他现在出去时随处可闻的尖叫声可能不会出现。这不是猜想,如果问问一般人,在中国最普及的乒乓球,2004年获得了男单银牌的那位中国选手是谁,我一点都不怀疑十个有八个不知道。这种成王败寇心理其实完全不可能促使中国非优势项目的发展,因为他们不可能夺金,所以大家不关注,对于优势项目的运动员而言,他们身上承受的压力除了金牌什么都不能要,如果失败,他们则会千夫所指。这样的结果是中国的体育项目是一种双线的发展,强项依旧是强项,弱项依旧是弱项。回想想中国参加这么多届奥运,传统的金牌大户田径、游泳我们有没有突破,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金牌战略”最大的危害――对最普通的大众而言,可惜绝大部分人对此没有反省――是以专业体育人才的培养取代了全民素质的提高。这其实是一个很尴尬但又很现实的问题。中国每届的奥运奖牌数目一直是很高的,这是世界各国都公认的。但中国人不会真正想到体育两个字的原始内涵,没有人想到体育运动员所来自的是普通人,他们都把体育运动员看作与我们每一个普通人不一样的人,他们的体质好,他们的体质不代表普通人,这种思路是这样的理所当然,没有人反省过。想想我们的近邻日本人,在我们看来,也许他们体育比赛的成绩觉得不值一哂,不过如果了解到早在几年前日本小孩的平均身高、身体素质早已超过了中国同年龄段的小孩时,我们还能仅仅的满足于我们体育比赛的成绩吗?
“绿色奥运”是一个很好的口号,但这个“绿色”不应该简单地局限于节能、环保,它还应该有这样的理念,尊重中国已经成型的体育比赛,不要以行政手段打断它的成长,不要为了一时的目的就移花接木,需知的是,推倒一切为了08,那08以后一切重建岂不也是一种可怕的资源浪费?
黑格尔说过,绝对的光明如同绝对的黑暗,让人一无所见。在亮闪闪的金牌照耀下,我们的确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08年奥运会是一个契机,是我们打破金牌迷咒的时候了。“人人参与”是奥运会的目标,人人不仅参与奥运,通过参与体育提高身体素质才是最终的理想。不然,在一届规模空前的奥运会,即使中国获得了金牌数目第一的排名,生活依然没有改变,那08年的奥运,对于普通的中国人,和第一届,和最后一届又有什么区别了?
(附,由于中国足协官员的力争,体育总局没有改制中超,但笔者看来,如果不改变体制,不丢弃金牌战略的思维,这些的行为还会产生,如同体育总局仍然要求中超提前结束为奥运备战,所以这篇文章的篇名依旧是《由“中超改制”到“金牌战略”再到“绿色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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