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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前就宣布上海入春了,但是大衣什么的还不敢送去干洗,今年天气跟初恋似的,上下温差二十度是家常便饭。不过据说这也是国际都会的品性,超级变变变,所以,文学课上到一半,一个男生脸色苍白地冲出教室,我亦处乱不惊,想着大概是小女友的短信来了:Oh,答应我再也不要来找我。 然而,很快就有小道告诉我,脸色苍白,是因为工作黄了。我大言不惭,说,再找呗!蔑视的眼光从各个角落射来,一份2005年高校自杀名录扔过来,跳楼!跳楼!跳楼!好像这些年的高楼都是为了这些魂灵的临终一跃建造的。 头上云在飘,地上羊儿跑,苍天作证,这绝对不是自杀名单,这是一份被害录,是他杀,是谋杀!所以,当报纸上的“狂徒”因为长期被欺凌的生活而杀入王府井,西装革履的专家对着镜头分析这些人的变态心理时,我粗鲁地叫出了,TMD,到底谁变态啊! 深更半夜一起看黄色影碟的几个农民工,因为一声“警察来了”,夺路逃跑,跌入粪池几命呜呼。安徽安庆枞阳县,怎么就出名了?“小偷专业村”呀,方方圆圆都知道,家里没人干小偷,女儿嫁得出去才怪!好吧,不说这些远的,说说上海的后花园杭州,有人编了一张“杭州小偷地图”,那个点击率啊,当然,这个网页很快就被有关部门关闭了,太影响投资环境了。还有,前两天,乘车路经思南路,刚好碰到上海文史馆起火,车厢里那个乐呀,司机公然叫,烧,给我烧,烧国家的好! 没错,我们老百姓都心理变态,心理阴暗,然而,我们乐得起来吗?谁家都有个孩子吧,可人家教育部新闻发言人说了,“在计划经济时代,孩子从小学上到大学花的钱很少,因为国家都给包了,但是在市场经济时代,形势已经发生变化。非义务教育阶段的教育已经成了家庭的一种消费,既然是消费,就要根据自己的经济、智力实力来选择。北大、清华这些优质教育资源是有限的,自然比较贵,不是所有人都消费得起的。就好比逛市场买东西,如果有钱,可以去买一万元一套的衣服;如果没钱,就只能去小店,买一百元一套的衣服穿。现在很多人不考虑自己实力如何,都想让孩子往好学校里挤,这是非理性的,也是形成‘上学贵’观念重要来由之一。” 对不起,在这么短的一篇文章中,引上这么长的一段屁话,而且我相信,发言人现在一定后悔死了,怎么可以这么坦诚呢,搞得跟陈凯歌一样了,到哪都被网民揪出来,青红皂白一顿暴打。但是,我想说,这样无耻的话,历经官场的发言人居然可以这样青天白日地说出来,中国的政治生态,的确是没什么植被了。 很多年前,诗人路遇一个盲乞丐,乞丐身边竖一牌子:我什么也看不见。诗人停下来,在这行字的前面,加了六个字和一个标点:春天来了,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以后,就不停有路人向乞丐伸出援手。——不过,这个古典时代的故事,以后永远不会发生了,因为,我们很难再对春天动感情了,春天已经被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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